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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白色,加之喜歡古典舞和書法的緣故,從小衣柜幾乎被淺色囊括,透著淡雅溫靜。
略微寬松的毛衣在充足的光線下多了幾分暖意。
程梵的皮膚很白,隨便一幀像是從油畫走出一般。
不遠處,兩名傭人竊竊私語。
阿雯才來程家,總共見小少爺不過兩面,扯著旁人的衣角打聽:“不是說小少爺身體不好,不宜下床么?”
“可能醫生醫術高超。小少爺自幼驕傲,被夫人先生寵在手心,性格嬌縱,以后你注意一些。”
阿雯若有所思盯著對面的程梵,疑問道:“我在程先生書房干活時,聽說咱們程家嘗試讓大少爺和謝家聯姻。”
“當然了,小少爺身體不好,人家是名流之首,肯定不喜歡。”
“謝家的產業遍布全國,說實話程家高攀了…”
…
兩人的嘀嘀咕咕,程梵有一句沒一句的聽在耳里。
今日陽光喜人,初春到來,透過干凈明亮的落地窗,花圃的種子蓄勢待發,甚至有外冒的趨勢。
程梵像只慵懶的貓,闔上微翹的睫毛,享受著困在閣樓那五年中,沒有感受過的好天氣。
剛才傭人所說程家妄圖和謝家聯姻之事,令程梵不禁擔憂起來。
以他現在的能力,復仇程家等于蜉蝣撼樹自不量力,更何況再加上一個謝家。
輕輕咳嗽兩聲,程梵感覺身體逐漸乏力。昨晚趁著程家父母出去應酬,夜深人靜時,他在程母房間找到緩解體內的藥物——fden。
不過,他連同特效藥一起帶走的,還有一樣東西。
那令人癡傻的藥。
服藥過后他的身體變化顯著,一夜過后,思緒和體力明顯增長,可眼下怕是藥勁又過去了。
好在他現在病癥不重,只是記憶力下降,身體虛弱乏力,吃上特效藥一段時間應該會緩解許多。
思緒漸漸回攏,程梵覺得謝崇硯的名字莫名熟悉。打開手機搜索濱城謝家關鍵詞,畫面跳出謝崇硯的名字時,程梵才猛然回憶起重生前的事。
怪不得他對謝家名字如此耳熟,當初他被關在閣樓中,房間內一切電子產品都沒有,算上生病的三年,他整整八年和外界中斷聯系。
幸運的是管家可憐他無聊,有時會把老年人喜歡閱讀的報紙和雜志悄悄遞給他看。在一本財經雜志中,他對謝家的慘案印象深刻。
謝家,豪門之首,時任謝家家主謝崇硯年少時母親失蹤尸骨未寒,為找母親下落,被親叔叔們聯合十幾家中型大型企業設計,侵吞股權,霸占謝家名下所有產業,成為轟動一時的案件。
程家,也在名單之內,享受到殘忍的紅利。
當時的報紙繪聲繪色講述謝家的八卦內幕,篇幅極長。
程梵慶幸自己讀的時候精神情緒處于穩定狀態,并且他無聊時經常反復閱讀,能記得一些片段。
謝崇硯母親的尸體是在哪里找到的?
程梵腦袋很疼,拼命回憶那三個字。
荷花鎮!
上一世,程安在他被關在閣樓時,常炫耀自己的男朋友,好像姓方,也是名流顯貴,看樣子程家沒攀附上謝家這顆大樹。
但這一世,如果程謝兩家能聯姻,而聯姻的人是自己,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他幫謝崇硯提前規避掉壞人的算計,謝崇硯幫他讓程家得到應有的懲罰,結束后兩人一拍兩散各自安好。
這樣似乎復仇會順利一些。
“小梵,今天身體好些了嗎?需不需要醫生來看看。”程母溫柔的聲音出現在身后。
程梵聽到的一刻,指尖微白,驟地攥緊湯匙。
那晚雪夜的寒意和恨意再度浮現眼底,他曾經有多信任程母,現在就有多恨。
程梵掩著情緒,輕輕抬頭看著對方。
佛面蛇心,程母詮釋得不錯。
“嗯,好了一些。”
吃飯時,程梵能察覺到程母若有若無的打量,令他很不舒服。以前的他,把這種眼神當成愛,現在仔細想想,毛骨悚然。
程安瞧見程梵就氣不順,隨口問:“媽,今晚的宴會幾點結束,我約了同學打游戲。”
“大概十點。”
程梵抬起頭:“什么宴會。”媽這個字現如今再難開口,他認真看著程母。
程母浮起笑容:“urban項目的企業私人聚會,謝家主辦。”
程梵:“我能去嗎?”
程母一怔,笑容不太自然:“你身體不好,晚上涼,容易生病。”
程梵輕聲回應:“我大概兩年沒出門,今早起來感覺狀態不錯,也想和你們一起出去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