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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亂跑?”他抱著她的手收緊,聲音仿佛從咽喉底壓出來的。
她舉了舉手中的洗護套裝道:“我只是去買這個,浴室里的快用完了。”
“你應該告訴我!”他喘著粗氣
宋朝雨愣住,也許是意識到他的語氣太重了,他慢慢從懷中拉開她。
“對不起”他低下頭,漆黑的眼眸還殘留著那一抹令人心悸的幽暗,他聲音微啞,“朝雨,以后你要去哪里你都和我說一聲好不好,你這樣突然不見,我很擔心。”
她怔怔的點了點頭,也是從那時候起,她開始意識到,白居檀的情緒不太正常。
他這已經不是正常的擔心程度,當他們一起回到被他丟下的手推車時,宋朝雨肯定了這一點。
裝載著他們一起挑選的物品的手推車正歪歪扭扭的停在過道,可以想象當時他沒看到她身影的時候,白居檀是多么慌亂,不然一貫從容的他不可能會這樣將手推車就這樣留在這里。
后來無論她怎么詢問他到底怎么了,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從不回答。
回憶結束,宋朝雨握緊被子的一角,她幾乎是逼著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我不會給你開門的,我要睡了,你也去睡吧。”
她始終沒有給他開門。
門外在沒有他回答的聲音,等了許久,宋朝雨也不知道他是走了還是依舊站在門口。
她現在的心情很復雜,她能感受到此時的白居檀身上那種壞心情和低壓,他心中有事,換句話說,他的心理出現了很大的問題,可是他不肯說。
宋朝雨已經沒了辦法,她只能用這種方式。
因為她有一種預感,在這樣下去,白居檀只會越來越嚴重。
孕婦本來就嗜睡,再加上她被他養成了很好的生物鐘,到點就想睡,這會心中有事強撐了很久,但現在有點熬不住了。
房間內靜悄悄的,白居檀自從剛剛那會就沒有再來,宋朝雨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凌晨一點半,小區內還有許多窗戶都亮著燈,這座城市從來不缺打工人。
但凌晨一點半,宋朝雨已經睡得很熟了。
“咔嚓”
門鎖轉動的聲音,房門被輕輕打開,月光灑落一地,照耀在床上的女人身上,她的睡顏安穩又祥和,只看上一眼便有那種現世安穩的味道。
可是她的睡相并不好,頭發亂糟糟的,甚至在她臉上留下了紅印子,小腹微微隆起,孕中期的女人,皮膚卻還是好的吹彈可破般,很明顯被人照顧的很好。
她在被人注視著,但她毫無察覺。
站在房間門口的身影清瘦有力,身材高挑。他慢慢走近,清冷的月霜從他烏黑的頭發一路滑到他清俊的側臉上。
他的骨相優越,利落的下頷線,高挺的鼻梁還有微微上揚如刀鋒般俊美的眼尾。
然而此刻,他的動作輕柔如待珍寶,他躺在她身邊,伸手虛虛環抱住她,直到這一刻,他眉中的焦慮和煩躁不安才徹底消散。
他閉上眼眸,陷入她鋪滿的發絲中深深呼吸了一口,讓她身上的香味沖滿鼻尖,他那即將沖破心臟的燥熱終于逐漸平息了下去。
熟睡中的宋朝雨似乎感受到了身邊多出一個人的觸覺,再加上她給自己定了鬧鐘,因為她想看看他的狀態。
鬧鐘是震動,響的那一刻,有一只手比她更快的按滅了。
但她還是醒來了,或許是因為這么久第一次一個人睡,或許是因為這是客房,她有點認床,又或許是因為她心中有事,總是她睡得沒之前那么死,所以鬧鐘響了一下,她也醒了。
醒的那一剎,她的身軀便僵硬了下去,身邊那緊密纏繞的呼吸和熱源都在告訴她,他就在旁邊。
“你怎么進來的?我不是鎖了門嗎?”她沒有轉身,語氣卻沒有什么驚訝。
是的,她不驚訝,在她認知里他會出現是一種意料之內的事情,她只是不知道他怎么進來的。
“我有客房的鑰匙”他垂下眼眸。
宋朝雨:……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一點,“好吧”她勉強應了一句,覺得今晚的計劃失敗了。
但她還是沒有轉身看過他一眼,就連說話的時候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的他,攬住她的手沒有半點放松,反而越貼越緊。
現在是夏天,他貼的這么緊,實在太熱了,于是她便伸手推他。
但她怎么推都推不開,推他的手反倒是被他握住。
“朝雨,別對我這么壞。”
較勁之中,他呢喃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宋朝雨僵住,這是他第二次說這句話了。
他握著她的手,掰開她的手指,順著指縫和她十指相扣。
他喘著熱氣緊密的貼在她耳邊,語氣中帶著點茫然和失落,“為什么要拒絕我?為什么要疏遠我?我們之前,不是好好的嗎?為什么突然要一個人睡?”
宋朝雨何時見過這樣的白居檀,拋去一貫的冷清從容,他此刻像個丟了全世界的孩子。
可是不等她說話,也許他根本就不需要她回答,下一秒,他的唇輕輕含著她的耳垂。
一股強烈的電流從她的尾椎流過直達腦皮層,他的舌尖帶來一陣酥/麻,熱氣從她的臉一直蔓延到耳尖。
“你明知道,我沒你睡不著。”他不輕不重的咬住她的耳朵,像是在懲罰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