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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慮之下,宋朝雨準(zhǔn)備赴約。
“你晚上要出去嗎?”簡雨探出頭,看她拎著包往外走,“不吃完晚飯再出去?”
宋朝雨揮了揮手,“有約,就不吃了?!?
路燈延展到天際,將夜晚照得宛如白晝。
顧正約的地點不是任何一家餐廳,而是中央公園。
公園很熱鬧,她時不時能遇到一群在公園中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樹林和亭子的角落里也有不少夫妻與情侶散步的身影。
顧正坐在噴泉附近的長椅上,一眼就能看到他。
穿著帽衫,不過幾天沒見,膚色更深了些,是健康的小麥色,看起來像極了不羈的青年。
肩上背著攝像機(jī)的包,手中還擺弄著長短鏡頭,設(shè)備一看就很專業(yè)。
見她來了,連頭都沒有抬,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就讓她坐下。
宋朝雨感受到了他的激動和興奮,因為他沒有給她開口的機(jī)會,顧正迫不及待的湊到她身邊,給她看他拍下來的照片。
熟悉的高山草甸、云海奔流,她脫口而出:“你是去了武功山嗎?”
顧正笑了笑,“看來你是去過武功山了,沒錯,我去那邊拍景了。”
照片拍得很好,非常清晰。構(gòu)圖和色彩都很棒,一看照片她能立馬想起當(dāng)初站在金頂上那種高山俯視的感覺。
照片上還有她未曾看過的,夜晚武功山上熱氣球飛騰、煙花閃爍的模樣。
“你不是在找工作嗎?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寫作是吧?”顧正放下相機(jī),笑著問道。
梅里雪山上,那個伸手想要夠到天空的姑娘說起被埋藏在生活瑣碎里的愿望,神情真摯。
他還記得那個時候,記得那時她的表情。
宋朝雨聽他忽然提起這個,點了點頭,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指尖點了點相機(jī),語氣輕快:“那么,你可以考慮去為平臺、雜質(zhì)寫點軟文的工作。我這邊正好是政府邀請我們雜志為武功山寫點宣傳文章,我照片拍好了,你要不要是這配合這些照片,寫一下?”
宋朝雨怔了怔,似乎沒有完全沒有想到這方面。
“試試吧”他笑的像一陣狂野的風(fēng),眼睛極亮,“寫得好,會付你稿費的?!?
她的指尖顫了顫,她從未想過還能重新?lián)炱鹉莻€幼時就停止追尋的夢想。
她是早就被生活壓彎的俗人,但等到這一刻,她發(fā)現(xiàn)她也是激動的。
內(nèi)心那一簇幼小的火苗縱使微弱,也能順風(fēng)而起。
她握住手中的相機(jī),喃喃問道:“我可以嗎?”
“沒試過怎么知道可不可以?”顧正挑眉,渾身散發(fā)著她缺失的那種自信。
宋朝雨忽而笑了起來,她再次看了一眼武功山的照片,別樣的光芒從她眼底升騰,像極了那天夜晚他在梅里雪山看到的煙火。
他們的身影被公園熱熱鬧鬧的人群淹沒,卻又格外顯眼,是那種屬于年輕人的銳意和鋒芒。
十月秋風(fēng)過,微黃的樹葉簌簌落下,飄落在她長發(fā)上,顧正伸手替她撿起。
而同一片天空下,坐在遠(yuǎn)處咖啡廳內(nèi)的人,靜靜的看著公園長椅上她與顧正相視而笑的場景。
暖黃的燈光投射到他的側(cè)臉上,白皙利落的下顎像是靜止的照片,他安靜的凝視著,清淡的眉眼寂靜得如同深海水面。
“可算把你從實驗室拖出來了”季懷將咖啡和三明治放到他身前,又忍不住勸道:“居檀,人呢,畢竟不是機(jī)器,再怎么樣也是要休息的!”
說了半天對面都沒有反應(yīng),季懷停下,看到白居檀失神的眼眸,季懷察覺起了不對勁,這才順著白居檀的目光看去。
“那不是宋小姐嗎?旁邊就是上次和她一起在串串店吃飯的男生?”季懷驚訝白居檀回過頭,修長的手指拿起咖啡,便道:“走吧”
“走?”季懷看著他起身,連忙拿上桌上被他留下的三明治道:“去哪?誒,你等等我啊?!?
白居檀的臉在夜色中分明,霓虹燈光掠過也無法在他漆黑冷淡的眼眸中留下半分影子。
明明他什么情緒都沒有表露,但季懷還是感受到了他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還是我來開車吧”季懷攔住他要開車的動作,從他手中搶走車鑰匙,迅速的占領(lǐng)了主駕駛位。
白居檀沒有反對,安靜的坐上了副駕駛。
“去哪?”沒等白居檀回答,季懷就自顧自的搶答道:“還是回你家吧,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車子發(fā)動,白居檀清淡的眉眼還留在車窗上——那是宋小姐所在的方向。
車內(nèi)的氣氛沉默極了,季懷有些憋不住,覷著他的臉色,磕磕巴巴的問道:“剛剛那是…宋小姐沒錯吧,居檀你們……”
后面的話沒問出來,因為白居檀閉上了雙眼。
這是無聲的拒絕。
季懷把所有話咽了下去,從中心公園到白居檀家并不遠(yuǎn),開車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其實季懷現(xiàn)在也有點摸不清他和宋朝雨之間是怎么回事,白居檀什么都不愿意說。
開了門,季懷又強(qiáng)調(diào)一遍:“你答應(yīng)我的,今天你會好好休息,領(lǐng)導(dǎo)都說你最近太拼了,身體為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