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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有過短暫的波動,他沒有動那些書,只是笑了笑,低沉的問道:“這位小姐,我們曾經(jīng)認(rèn)識嗎?你為什么覺得我喜歡這些書?”
宋朝雨當(dāng)然知道他需要這些書,因為那是蘇梨夏曾經(jīng)列過的她想讀名單。
白居檀先生就是這樣啊,在始終見不到蘇梨夏的那些年里,盡力的想要活一遍蘇梨夏生活過的樣子。
“因為”宋朝雨頓了頓:“這些都是章辭鏡先生所譯的書籍,我看你手中這本也是,所以猜測你應(yīng)該是喜歡章辭鏡先生所譯書籍的。”
他低頭看了看,淡色的唇角有片刻的僵直,“原來是這樣啊…我一直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蘇梨夏原來是喜歡這個譯者才會列這些書籍的書單。
“以后會知道的”她的聲音很小,卻還是被他聽見了。
他抬起頭,黑色的眼眸就這么直視她,陽光跳躍在他眼角下方那顆并不明顯的淚痣上,中和了他那道探究、犀利的眼神。
是的,不久之后,他會找到蘇梨夏的社交賬號,但卻始終沒有勇氣去接近。
只是關(guān)注著,然后通過蘇梨夏曬出的照片和語句,將她做過的事情,也跟著做一遍。
“最后”宋朝雨輕輕地吸了口氣,她低垂的眼眸看著桌面上日漸傾斜的日光,她聽見自己那略顯不平靜的聲音說著:“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嗎?”
白居檀驀然抬頭,靜靜的盯著她看了很久。
他應(yīng)該是把她當(dāng)做了那些追求者,畢竟他從來不缺被人問微信,他應(yīng)該不會答應(yīng)的。
她想。
“可以——”
清淡的聲音像是流過青石的泉水,拍打在她心上。
她震驚的抬眸看他。
四目相對,他蒼白臉上有著沉靜的光,好似他答應(yīng)的稀松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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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3月2日 天氣晴
我在圖書館看你推薦的書,卻意外的遇見了昨天的那個女孩。真是很巧,她拿給我的書,都是梨夏你曾經(jīng)想看的,還告訴我,因為這些書都是章辭鏡所譯,是這樣嗎梨夏?
她想要我的聯(lián)系方式,我原本不會給的,但莫名其妙,看著她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我竟然也這么自然的給了。
——白居檀
作者有話要說:
噢,一個人自嗨
第4章 去武功山
“等一下”他出聲
下一秒猛地睜開眼睛,意識從昏沉模糊不清中驚醒,那些纏身的夢魘讓他有些不能回神。
點開身側(cè)的手機(jī),正顯示著凌晨四點過十分。
白居檀起身拉開床邊的窗簾,此刻的城市還沉睡在黑暗中,只有零零碎碎的幾盞燈光在遠(yuǎn)方閃耀。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他會做這樣的夢了。
這些夢境瑣碎又奇怪,很多時候,他清醒后并不能記住,但總會有些片段清晰的印在他腦子里。
白居檀好像看到了未來的二三十年,陪伴在他身側(cè)的并不是梨夏,而是另外一個女孩。
即便他看不清這個女孩的相貌,卻清晰的明白,這不是梨夏。
他茫然的吐出一口氣,拿起一杯泡好的咖啡,孤身坐在陽臺,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城市燈火。
他從未想過和梨夏在一起,但也沒想過和別的人在一起。
人生那么漫長,他還沒學(xué)會如何停止那些漫長無邊際的思念,又怎么會在這些思念之下,還與別的人結(jié)婚相伴?
他的人生,光是靠著前面十七年的記憶,他便能渡過余生,他的等待甚至不需要一個結(jié)果。
在夢里,他和那個女孩去了山頂?shù)囊患宜聫R,然而他卻記不清,是為了什么才去寺廟的。
那是一個花紅柳綠的春天,山上的冰寒已化,大片大片緋紅的桃花盛開,嫩綠的青竹沿著山泉蜿蜒栽種。
前來求姻緣的年輕人用紅絲帶將寺前那顆百年樹木纏滿,往來上山的欄桿上掛滿了同心鎖、小木牌,他身旁的女孩笑的很溫婉。
他看著她誠心誠意在殿外三拜九叩,然后跪在菩薩面前,低聲祈禱。
捐了香火錢后,他低聲問她,求了什么?
女孩淡淡的笑了笑,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語調(diào)如同竹林間穿梭的清風(fēng)。
她說:“求我們所愛在身邊啊,如果不行,那就退一步,給我平安順意的一生好了。”
他永遠(yuǎn)記得夢境中那一刻他的心情,就像冬日里的旅人看見了火堆,就像那無盡奔跑穿過幽暗的隧道看見了前方的光。
那是一種無法比擬的寧靜,一種持久且祥和的溫暖。
是他一生曾經(jīng)追求,但從未實現(xiàn)、感受到的東西。
“那我應(yīng)該去謝謝菩薩”他的語氣很慢,眼角的笑意卻泛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