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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早呢。”梁明之說道,顯然是不想放手。
感覺到身下越來越不對勁,意嘉只好去推他,“不早了,我有點累了,您讓我起來好嗎?”
梁明之閉著眼,因為她這一個“您”,眼皮子動了動,可是卻干凈利索的丟了兩個字給她,“不好!”
聲音有點大,看起來像是不高興的樣子。意嘉立刻就不敢動彈也不敢說話了,她對他有愧,有敬,可慢慢的,就變成了怕。害怕他不喜歡她了,害怕他不高興了,害怕他不要她了……
梁明之微微睜開眼,看著懷中的人兒明顯被嚇到的樣子,松了手,“好,你去叫人送水吧。”
意嘉深深吐出一口氣,可卻不敢立刻便起來,頓了一下,才怯生生的問道:“您,您沒生氣吧?”
梁明之徹底睜開眼,伸手把她抱起來放到一邊,然后跟著坐起來看向她,“我為什么要生氣?就因為你要去叫水給我沐浴嗎?”
這,這有什么好生氣的。
可是……意嘉皺著眉頭,不知道該怎么說。
梁明之眉眼里都是憐惜,他的小丫頭是娶回來了,可是卻好像很怕他,不再是那個什么都敢說,什么都敢做的小丫頭了。
“意嘉,你是不是很怕我?”他忍不住問道。
兩個人是要過一輩子的,他不想她怕他。
意嘉垂下頭,有些不安卻又很逞強,“沒有,我怎么會怕您呢!”
又急又快的語氣,還說不怕。
梁明之很想說你前世不是這樣子的性格,你在周家,和別人相處的時候也不是這樣的。自己又不是洪水猛獸,為何見了自己卻這般膽小呢?
可是卻也知道,小丫頭不想他知道她也是重生的。她一直以為自己瞞的很好,一直不想自己知道。
他大概能猜出一些她的心思。
可也正因為能猜出一些,就更是憐惜她,更是不想她這樣。他有些疲憊的揉揉額頭,他好像真的是沒有什么好的辦法了。
兩人都沉默了下來,空氣里好像都有一絲尷尬的意味了,意嘉悄悄的抬頭,看到梁明之正疲憊的揉著額頭,忙伸過手去幫他。
梁明之失笑,她居然這樣的討好他。
算了,其他的慢慢來,不著急。他也不再說什么,任由她給自己揉了兩下,然后便下床,一把抱起了她。走到門口沉聲吩咐了給凈房送水,等人送水進來的時候就把她帶去了隔扇后,人都出去了,才又抱著他去了凈房。
他一件一件的給她脫衣裳。
意嘉手足無措,可想著方才的事,又不敢說什么,只能老老實實的任由他。
梁明之把她脫的只剩小衣小褲了,才把她抱起來放進了浴桶里。接著自己三下五除二的去掉衣服,一腳也踏了進去。
意嘉驚叫一聲,立刻就要站起來。
梁明之按住她的肩膀,顯得很疲憊的道:“我有些累,你幫我再揉揉額頭好嗎?”
“待會兒去床上的時候,我再給您揉好嗎?”意嘉小聲的問他。
梁明之也不想逼她太狠,方才還說慢慢來的。有些自嘲的笑了下,自己真是太心急了。
“好,那咱們得快點洗了。”
梁明之在浴桶里并沒有碰她,一直到洗好后上了床,拉了被子蓋上,才徹底的壓了上去。
梁明之的婚假只有三日,第四日早上他便早早起來趕去上朝了。他動作輕,也沒有吵醒意嘉,所以等意嘉醒來沒看到他,才知道原來今日他是去上朝了。
她一邊用早餐一邊叮囑兩個丫鬟,“以后可得提醒我,大爺去上朝,你們怎么能也不叫醒我。對了,大爺早上走的時候吃東西了嗎?吃了什么?”
雪竹伺候她相對久了些,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氣,就脆聲回道:“是大爺不讓叫您的。早上馮嬤嬤給做了白粥,大爺喝了一碗白粥便出去了。”
意嘉橫了她一眼,“你可別忘了,你是我的丫鬟!”
雪竹頓時想起了之前的事了,那會兒夫人知道自己是大爺送去的丫鬟,可是不高興了好幾日呢。她訕訕的笑了笑,不敢說話了。
梁明之不在家,梁老夫人也不在家,意嘉便沒有什么事情可做了。吃了早飯后李太家的來告訴她,說是大爺說了,以后府里的事情就叫她管起來,問她什么時候見家里的管家和管事婆子。
之前她沒嫁進來的時候,是梁老夫人幫著看著,梁明月管的家。但每年過完年的那兩三個月,卻都是回娘家的梁培茵管著的。
意嘉才嫁過來,暫時也不想和她對上。可到底是梁明之吩咐下去的,她若是不管也不好。就叫李太家的把人叫來,先認認人。
她這邊叫了人來鴻雁堂,那邊梁培茵卻直接摔了茶盞。
“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腳還沒立穩當呢,居然就敢要管家權了!也不看看,就她那樣兒,侯府這么大一個攤子,她有那本事管嗎?”罵完了又想到梁明月,梁培茵的臉色更是難看,“到底是庶出,真是半點能耐都沒有,這樣的若是給你哥哥娶回去,便是爵位到了你哥哥身上,她管家權能不能拿的住還兩說呢!”
鄭紹梅在一旁,聽了滿不在乎的接口道:“她管不了不是正好,有母親您在呢,您管著不就是了?”
梁培茵自然想拿住家里的管家權,現在全部被三房的給拿去了,她想想就嘔得慌。可她又不能活一輩子,管的了一時,她若是死了,家里再被人搶去了紹俊怎么辦?
不悅的瞪了眼女兒,道:“看來明月不行,今年的桃花宴你去參加,幫娘好好看看,給你哥選個合適的媳婦。”
鄭紹梅懶洋洋的嗯了聲,卻問起自己的事情,“那我呢?我的親事怎么辦?”
梁培茵正煩著呢,見女兒這時候還提了這一出,頓時沒好氣的道:“你哥哥都還沒娶妻呢,你著什么急?再說,你就比明月大了一個多月,明月那不是也還沒訂親呢?”
“可是外祖母早就給她打算好了,想把她嫁給哥哥!”鄭紹梅氣鼓鼓的說道。
梁培茵道:“你外祖母是偏心偏的沒邊了,你小姨她給送進了宮,如今是寵冠后宮的梁貴妃,僅次于皇后娘娘之下。那二房和三房,都還是庶出的,你外祖母也那么放在心上,這昨兒去了二房,居然到現在都沒回來。倒是我,我也是她的親閨女,她卻想把個庶出的孫女嫁給我的兒子……”她說著說著便越來越委屈,不知不覺聲音就哽咽了。
外祖母想把明月嫁給哥哥,只怕是想讓表哥以后能幫著哥哥吧。畢竟,表哥可是很疼明月的。鄭紹梅想了想,但是看著母親如今正在氣頭上,便什么都沒說,免得再次挨罵了。
梁培茵卻坐不住了,高聲叫了丫鬟進來,吩咐道:“去,通知下去,說我要見家里的管事和管事婆子,叫人立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