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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成親前周成延把他叫去書房,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卻支吾半晌也說不出話來。還是他主動提及,她現在年紀還小,暫時不會碰她……
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只要回來就能看見她,只要她笑著,高興著,那么即使不碰她也沒什么關系。
“那吃了東西去洗漱,然后早一點歇了。”他伸手輕輕碰了她的臉一下,笑著說道。
意嘉不敢多想,只點點頭,認真對付起面前的吃食。
因為已經不早了,她也沒敢吃太多,略填了點肚子,就擱下了筷子。梁明之則幾乎什么都沒吃,她一放下筷子,他便也放下了。
“你先略坐一會兒,我去沐浴。”他站起來說道。
意嘉下意識的也站了起來。
“怎么了?”梁明之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你要一起?”
他聲音里隱隱含著笑意。
還有他話里的意思……
意嘉忽然臉紅,心里有些緊張又有些害怕,“不是,我要伺候你呀。”
出嫁之前,祖母,外祖母,還有姨母,幾乎個個都耳提面命,交待了她許多夫妻的處事之道。她作為妻子,自然是要服侍相公的,可她都不會。
前世沒人教她,嫁過來后又不喜歡他,看著他任由自己亂來,便從來沒有想著要去服侍他的。可是今生有人給她說了那么多,而她自己其實也愿意服侍他的。
梁明之頓了一下,才再次開口,“好,那你先去衣櫥里把衣服拿出來。”
他倒不是想要意嘉服侍他,不提前世,單看今生前面的二十來年,他身邊統共就一個翠竹。可翠竹卻只是管著院子,從來不近身伺候的,至于陳安和陳平,最多叫他們拿件衣服罷了。
但她既然主動提起來了,他便也想她能陪在自己身邊。
或許,他是時時刻刻都不想跟她分開吧?
看著她乖巧的去衣櫥里選衣裳,梁明之暗暗笑了笑,出去吩咐外面的人送水過來。
其實兩輩子他都沒有想明白,他為什么就會喜歡上她了。
就算將所有的恩怨都扯開,她也不是他理想中的妻子人選。更何況還有那些恩怨。
可是有時候好像就是這樣,喜歡便是喜歡了,見不得她哭,見不得她苦。哪怕不能和她在一起,可只要看到她高高興興的,自己就覺得滿足了。
意嘉抱著衣服去了凈房,里面已經傳來嘩啦的水聲了。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想著他應該是坐在浴桶里,然后舀起水往身上倒的吧?
前世自己都沒有伺候過他沐浴呢。
她微微紅了臉,走了進去。
大概水很熱,凈房里入眼便是潮濕的熱氣,她眨了眨眼睛,才看清梁明之。他果然靠在浴桶里,他個子高,這般靠躺著,自己可以看到他的雙肩向下一些的位置。他皮膚不白,肩膀略寬,看著很結實,手臂則十分修長,正舀了水往身上倒。
她突然有些手足無措,見門后放了個屏風,便把拿來的衣服往上一搭,然后匆匆丟下一句,“衣服拿進來了”就退了出去。
可一想起他的后背,他的雙肩和手臂,就覺得臉發燙。
她坐到床上,有些緊張的摸了摸臉,過了好一會兒才覺得臉上的熱退下去些了。想起身去看看他洗好沒有,一抬頭卻看到他正站在凈房的門口,一雙眼睛遠遠的看了過來,眸子里有好笑,有戲謔。
她心跳猶如鑼鼓般,可面上卻一片坦然,“你洗好了啊,那……那我去洗了。”
他一把拉住要往凈房沖的她,“還沒叫人換水,你不嫌棄,我還嫌棄呢。”
“那我叫人換水。”她立馬高聲叫人,“碧竹!”
門被打開,碧竹雪竹還有兩個女孩子魚貫進入,很快就換好了水,這下子她再也不猶豫,立刻就沖進了凈房。
進去后仔細聽,見外面沒有動靜了,這才安心的沐浴。可洗好后準備出來的時候,她卻傻眼了,她進去的太急,居然忘記拿衣服了。而剛剛進來心慌意亂的,先前穿的衣服雖然是干凈的,可此刻已經被水打濕了很大一片。
難道,要穿已經濕了的衣裳?
正猶豫間,凈房的簾子被掀開,梁明之抱著她的衣裳走了進來。他身材高大,凈房原本并不小,可他一進來就覺得這屋子好像十分逼仄。
她還坐在浴桶里,因為身量不高,只露了一個頭出來。不過此前想著怎么出去,兩條細長白嫩的手臂也搭在了浴桶上,正猶豫要不要拽過一邊的濕衣裳來穿。
梁明之看了她一眼,然后緩緩移開了視線,道:“我來給你送衣裳,要我伺候你穿嗎?”
哪有丈夫伺候妻子的。
意嘉心里反駁,面上卻故作平靜的樣子,“不用了,衣服放那,你出去吧。”
“不知道你想穿什么,我拿了這套水綠色的中衣中褲過來。肚兜拿的是翠綠色繡鴛鴦交頸的,還有……沒找到翠綠色的,我拿了白色……”
意嘉面紅耳赤,渾身僵硬,只覺得凈房里的熱氣都要把她蒸暈了。
梁明之終于看到她面上不那么平靜了,便也不再逗她了,真的把衣服掛到一邊的屏風上,然后退了出去。
屋里的意嘉等了許久才起身,快速躥到屏風旁換了衣服。而凈房外的梁明之,也深深呼吸了好幾瞬,才慢慢朝床邊走去。
意嘉出來的時候,梁明之已經躺下了。
睡在了羅漢床的外側,直直的平躺著,眼睛閉著,呼吸平和,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一樣。意嘉想著祖母說,喜房內的燭火是不能滅的,于是就沒管旁邊的大紅喜燭,脫了鞋,提起褲腳從床頭往上爬。
祖母還說了,叫她晚上睡在外面的。
這樣如果梁明之晚上渴了,或者是要什么了,自己方便起身幫他。可他現在睡在外面,又不能叫醒他,看來只能自己往里爬了。
只爬一半,就被人伸手拉了過去,直接按到了懷里。一雙結實的胳膊摟住了她的腰,她的臉正好貼在他的胸膛上。耳邊是他“咚咚”的心跳聲,意嘉不由自主的就繃緊了身子。
要開始了嗎?
像前世一樣,那撕心裂肺的疼,那讓她無論何時想起,都如同噩夢一般的感受,要開始了嗎?前世她恨他,恨死了他,就是因為第一次的時候,他那樣折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