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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上學放學路上,牽住他的那只手。
姐姐。
姐姐。
“還有,姜澈——”
他從思緒里回神,怔怔望向她。
“不要把我當外人。”
鐘靈的指尖拈過他鬢角的雪花,“有什么話都可以跟我說,你信我。”
冰涼的雪花在她指尖消融,映在姜澈漆夜似的的瞳仁之上。
她眼波瀲滟,淺笑中退開來,揮一揮手道:“這次真的走啦,拜拜。”
“拜。”姜澈站在雪里,目送她離去。
不知怎么地,望著她的背影越來越小,他的心也越來越浮躁。
像是有無數(shù)根線纏成了一團,堵住了情緒的出口。
獨來獨往的自己,這一刻竟然會覺得寂寞。
姜澈回到宿舍,舍友一窩蜂圍了上來。
“哇,你這拿的都是什么?我的好舍長!”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仿佛猴舍的飼養(yǎng)員,姜澈把手中的袋子往桌上一放,漫不經(jīng)心地投喂:“想吃就吃。”
猴子們果然沒有客氣,一堆吃的叁下五除二被瓜分。
“舍長,炸雞是冷的嚶嚶嚶。”
“有的吃就別嫌。”姜澈坐回椅子上,盯著桌面的筆記本,不知在想什么。
“居然還有諾檸的蛋糕!我的天吶!”一個舍友擺出小岳岳的浮夸表情,兩眼直放光。
另一個信息落伍一些,邊大口咀嚼奶茶里的啵啵邊問:“諾檸怎么了,很有名?”
“你孤陋寡聞了吧,諾檸的蛋糕現(xiàn)在每天限量,這個尺寸的至少五百起一個,話說這也是我們能吃的?”
姜澈擺擺手:“說了想吃就吃,我姐請的客。”
“姐姐真是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嗚嗚嗚——”
“等下,”姜澈轉(zhuǎn)過頭,一板一眼說道:“里面那盒小的歸我,別碰。”
“知道了知道了。”
雖然炸雞冷了,可是鐘靈本身就是個吃貨,挑的奶茶和炸雞都是她平日的最愛,再加上還有甜品諾檸的蛋糕,宿舍里這群男同學吃得狼吞虎咽。
領(lǐng)頭的舍友感慨:“姜澈啊,你姐又和你一起玩游戲又會給你送好吃的,你缺不缺一個姐夫?考慮一下我唄?”
“吃飽喝足想投胎了?”姜澈挑眉問。
“說真的嘛,姐姐有沒有照片?讓我瞻仰一下?”
這次姜澈懶得和他貧,直接送了一個字:“滾。”
“看個照片又不會少塊肉。”
“對啊對啊,我也好奇,你長這樣,你姐應(yīng)該也差不到哪里去,干嘛藏起來啊,你快把姐姐微信推給我,以后再被你欺凌我們至少有處說理去。”
姜澈焦躁地轉(zhuǎn)動起手中的筆桿,“明天還要不要考試了你們?”
說來也巧,他們一個宿舍里有叁個人在同專業(yè),明天都要渡劫,一聽姜澈這句話,即刻回魂,叁下五除二吃好喝好埋頭去抱佛腳。
只有姜澈一個人,此刻心思反而不在復(fù)習上了。
手上的筆越轉(zhuǎn)越花,思緒也越飄越遠——
不要說照片了,他連他們叫她姐姐都渾身不自在。
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斤斤計較?
[不要把我當外人。]
[有什么話都可以跟我說,你信我。]
水筆因為他的失神而轉(zhuǎn)出了指間掉落在桌面,姜澈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趴上了桌沿,把頭埋進了臂彎。
——這種事情,真讓人心煩。
極簡咖啡廳門前,一個衣著艷麗,風格卻略顯過時的女人駐足許久,她透過玻璃望向咖啡廳的裝潢,又低頭審視自己,抬手捋了捋頭發(fā),露出一抹柔美的笑容,重新仰首挺胸走了進去。
下午3點,咖啡廳里的人不算多,女人一路踩著高跟,目光緩緩從靠窗的座位上一個接一個巡脧過去。
整個咖啡廳只有兩個包廂,也是半開放式的,其中一個里面坐了人。
那人的指節(jié)輕輕支著下巴,半靠著扶手低頭在看桌面上的手機,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微卷,此刻她只穿了一件套裙,外套擱在身旁的皮椅上,女人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一件CHANEL的呢大衣。
女人露出些許艷羨的神情,很快目光瞟開來,打算向下一個包廂走去。
結(jié)果,步子剛走到這個包廂近前,包廂里的女性抬起頭來,和女人對上了眼。
很年輕,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沐浴在窗畔的日光里,一襲淺棕色的發(fā)微微透亮,美得不可方物,尤其是那雙眼睛,眸光自睫毛下掃過來,明艷得宛若烈陽,所過之處與之相較皆是晦暗。
女人只被她淺淺看了一眼,就好像角落里的蟲蟻見了光,她連忙閃躲開那道視線,正要掠過包廂。
“不用找了。”女人聽見一個聲音淡然地說道,她躊躇回身,再一次與包廂里的人目光有了交集。
“是我讓老板娘留了你的電話,約你的人也是我。”
聲音的主人唇角含著一絲不動聲色的沉。
“初次見面,我是鐘靈。”
“——姜澈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