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zx613264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尊者,你是要做什么?”魏先生掩飾不住焦躁,“我們目前要做的不過是捆住三位女種......”
玄女不理會魏先生的話,“回答我,這對我們十分重要。”
姜靜流突然心有靈犀,玄女這一個“我們”絕不是廣義上的我們,而只對她和自己。
“我不想要被收割。”姜靜流鄭重道,“我才知道女種的終極命運只不過是被收割,這對我不公平,然而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我的生命對這宇宙而言還十分短暫,我還有許多想要去的地方沒有去過,想要做的事情沒有去做。我享受過這宇宙最好的恩惠,我也承受過最不能忍受的痛苦,但最終的結局不該是被莫名地收割,盲目而愚昧。”
玄女的嘴角動了一下,笑得極其輕微,但只這一個細微得動作也足夠讓姜靜流明了,她的心中還有未被熄滅的火焰。
“我當然可以困住他們是個標準年,但是之后我便要走開,整個外域是我的地盤,任我遨游。”
“是的,宇宙中沒有任何可以桎梏女種之物,我們的驕傲也絕不允許。所以......”
“所以,抵達中心星域,當然,這是最自然不過的事情。”姜靜流仰起下巴,驕傲面對玄女,正視她的眼睛,托起手中的陣盤,星云盤旋,“宇宙在我掌中。”
玄女拉過一個星圖,無數閃亮的星云緩慢地以古老恒定的速度旋轉著,中心星域密布無數超級行星,靈慧的光芒明滅其間。中心星域之外是稀稀落落的次級行星,然后是廣袤的邊區以及更荒涼的外域,外域之外便是一片虛無。以玄女領地西極為中心,一個個紅色的光點散落在每一個次級行星之上,包括黃泉、西極、邊區一系列行星、初月星、東昊、甚至無名小星。
“每一個紅色的光點便是九天的一個小□□。”
魏然驚詫失聲。
姜靜流贊嘆一聲。
“每一個□□對應一個我的空間塔,每一個空間塔對應監察會。”
“尊者!”魏先生嚴厲起來。
玄女轉頭看魏然,“你確定好自己的立場了嗎?是跟隨我走向滅亡,還是加入監察會享受我的遺產?墻頭草是很危險的行為,以你的明智不該發生這樣的狀況。”
“玄女,你要做什么?”
“很簡單,只是想要和監察會開個玩笑而已,你有興趣參加嗎?”
這不是玩笑,是存亡之戰。
“當然,要怎么做?”
玄女拉出另外一張星圖,無數條奇妙的彩色線條勾勒出一個繁復圖案,“億萬年來監察會經營第五星域,他們構建了復雜但精密的系統,這些系統的基點修筑在每一個星球的節點之上,它們交互影響,將每一個星球上每一個女尊的詳細數據傳送回監察會龐大的數據庫。每一個女種能量抵達上限后都將在他們嚴密的系統內無所遁形,一旦有需要,這一個系統將被啟動,瞬間爆發的能量能毀滅任何一個強大的存在。這便是他們收割女種的基礎!”
姜靜流看著兩張星圖,眼前流過的卻是元女、安女、以及無數消逝在時間長河中無名女種痛苦的尖嘯和呻|吟。
“我要毀滅這一個系統!”
☆、第195章 女種(五)
玄女為了摸清監察會的能量網絡耗費了數十年的時間,只為了解對方的底牌。她回歸西極后驅逐監察會,向更遠的內域發展不過是為了建立那些空間塔,挑起監察會的怒氣,收割她,暴露那能量網絡,方便她截斷監察會的能量通路。人自助,天助之,誰料得第七星域女種的侵入卻是給了她更方便的機會,監察會門戶大開,毫無顧忌地在外域建立新的防御工事,將能量網絡最近的節點展示在她眼前。
“能量網絡平日潛伏在行星之力中,以行星之力為掩護,幾乎無跡可尋,但在發動的那一瞬間,由中心星域開始至外域這一整片區域,全部網絡連通后點亮星域,它捕捉到木藤菌三位女種,啟動之后將無所遁形,我的空間塔才能將之鎖定。”玄女如月一般冰涼的目光中有一去不返的決絕,“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收割是區域打擊,一旦發動,整個區域內的女種將無法掙脫。”
“連你也不可以?”
“代價太大,恐怕余力不足發動全部空間塔。”
姜靜流把玩手中的陣盤,腦中卻開始回憶關于監察會力量的點滴,除卻一整套完整高效的行政機構,監察會當然不缺保障自己的力量。每一個監察會對女種的威懾力量便是她與姚啟泰第一次交手具現空間互相吞噬之時出現的那些黑衣人,他們依靠手中簡單的圓弧武器,橫掃女種的全部空間力量。
“你防御體系的力量,抗住監察會第一波力量的爆發,保證我們兩人的自由屬性之后,跟隨我的力量......”玄女手指上出現一條淺白色的波動,不是直接的能量,卻仿佛硬生生在空間中劃開一道裂縫。
“如你所愿!”
玄女的談話極其簡單,寥寥數語說清意圖之后沒有任何寒暄,直接轉身離開,她無需置疑姜靜流的立場。
姜靜流看著玄女離開后臉色極其難看的魏先生,魏先生看著姜靜流,只吐出兩個字,“無知!”
“玄女的未來里,沒有你的位置,這是比無知更可怕的漠視。魏先生,求仁得仁,這一片銀紗域,你能做的,除了背叛玄女,便是安靜地看著罷了!”姜靜流說完想說的話,不管魏然的反應,直接關閉了頻道,轉身卻見流川滿臉質疑。
姜靜流退后一步,將身體交給柔軟的椅子靠背,抬手將陣盤放置在眼前,被木山長觸動的符陣緩慢地自我修復著,陣盤角落的圖像逐漸清晰起來,距離木山長不遠處那些青色的光點突破空間,盤旋著,游刃有余。
“阿姜,你在做危險的事情。”流川直言,“別勉強自己。”
姜靜流微笑著看流川,目光坦然卻堅定,漆黑的眼珠如上好的琉璃,在燈光的照射下愈發幽深。
“我對符箓和能量的理解不如你深刻,但最基本的原理我懂。調動宇宙中能量,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它需要你和宇宙的意志高度契合的精神力。”流川立在姜靜流身邊,“你的身體開始能量化,這是升級太快,精神和*不匹配的緣故。遠距離操控防御體對目前的你來說,已經是極大的負擔。在此,自保尚可,但更多的就危險了。別勉強自己,交給我們......”
“我放過我自己了,監察會可不會放過我。流川,你會做你認為對我好的事情,但你真的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嗎?”姜靜流直指中心。
流川鳳目移向姜靜流手中的陣盤,陣盤上那青色的光點活躍,但在宇宙無形之中,無數潛伏在黑暗中的能量線追隨著光點的位置,調動宇宙中的能量,劈開空間,為那青色的光點劈開前路,保駕護航。流川眼中流出深沉的痛,那痛不可抑制,但他卻沒有一分追悔。
“我永遠不會懷疑你對我的忠誠,但這與信任無關,只不過是不再將自己的意志寄托在他人身上。你們追隨我,奉我為主,便不要質疑我的任何決定,即使前路是絕路,但那會讓你怕嗎?現在,你要做的事情不是質疑我的決定,你主持中軍,更重要的事情,是穩住前鋒鳩雀為我們打回來的空間,將那一位傳說中睿智的木山長釘死在預定的坐標上。”
流川自出生長大,從來不知怕字怎么寫,狂妄和高傲是刻入他骨髓深處的基因,忘川粗暴的放養沒有教會他真正的臣服和將生命寄托在別人身上。他的骨血中還有自己為自己做主火焰在燃燒,時刻按捺不住將姜靜流納入他羽翼下的*,他想要親近她,想要主宰她,想要她的順服以及溫柔。她對他親而不近,從最開始宛如離家姐姐的親切到現在公事公辦的疏遠,他所求的越來越觸不可及。
流川不怕前路,卻開始恐慌,越是擔憂姜靜流,卻越是和她背道而馳。
他深深地低下頭,輕輕答了一個“是”,開始學會人類的虛偽,掩飾真實的自己。
姜靜流左手探入空間,掏出兩塊漆黑的物質,一塊是玄女在歸元星系所贈,她血肉所化的能量聚合物,一塊卻是離開西極的時候玄女所贈,究竟是何物卻沒有任何說明。手指摩挲著玄女血肉所化那一塊能量聚合物,目光注視陣盤上被木山長繼續觸動的符陣,姜靜流的心慢慢沉靜下來。
“這位木山長十分奇特,我去就近觀察一番。”姜靜流起身將那兩塊物質放好,“不必擔心我的安危,很快便回來,有不能決定的事情,請多向暗鴉討教。我感覺......,他經歷過一次收割。”
“是!”
姜靜流走過流川,黑發拂過他的臉,沒有絲毫溫度。
姜靜流跨出主艦,周身環繞各種符陣,在虛空中如流星一般靠近木山長龐大的船隊。星輝在她身體周圍閃爍,遠方的星云越來越清晰,無數異獸環繞著緩慢向星云的方向靠近,姜靜流能看見無數觸須一般的東西從那艦隊中探出,似乎被誘惑一般貪婪地沖向那新近生成的星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