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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太流水般行至操作臺邊,姜靜流和鳩雀起身相迎。
“請坐吧!”姜靜流溫聲道,“小兒太過頑劣,勞煩你照顧了。昊宇,還不下來站好?”
“尊者不必客氣。”姬太放下姜昊宇,姜昊宇一溜煙穿過零式和南涯之間的縫隙,繞著操作臺跑了過去,撲入姜靜流懷中。
姜靜流推開姜昊宇,“你去那邊站好,好好反省。”
姜昊宇扁一下嘴,卻也沒有反抗,掃一眼鳩雀,拍拍胸口放置小機(jī)甲的位置。鳩雀嘴角勾起一個笑,手放在平臺下,沖姜昊宇伸出大拇指。
雙方人注視姜昊宇蹦蹦跳跳走到平臺邊緣面壁思過,這才相對坐下。
“客氣的話也就不必說了,你們將姜昊宇完好地送回來,我自會做到我的承諾。”姜靜流靠在椅背上,平靜地看向姬太,“希望你們也開誠布公。”
零式深情略微有幾分急切,連連點頭。南涯卻是仰著下巴,雙眼充滿敵意。
“只要是尊者想了解的,知無不言。”姬太承諾,側(cè)身將身后負(fù)責(zé)殼制作的主要技師一一介紹,這些技師掌握了全部的技術(shù)關(guān)鍵。每一個均耗費姬太龐大的心血培養(yǎng),失去其中任何一個都是不可估量的損失。
姜靜流點點頭,從空間中摸出一張詳細(xì)的陣圖,“這是這個防御體所涉陣圖,你可自己看,但有疑問可直接來問我。”
姬太雙手珍重地接過那薄薄的圖紙,雙目微垂,“關(guān)于核的問題,我希望能和尊者單獨討論。”
鳩雀偏頭看姜靜流,姜靜流沒有回答,但卻沒有拒絕的意思,他起身沖零式道,“具體的后續(xù)工作交接,請跟我過來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零式起身離開,南涯卻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阿生,這個女人并不值得。”
零式頓步,怒道,“南涯,閉嘴!”
姬太抬眼,“南涯,你對尊者失禮了,退下吧!”
南涯陰沉沉笑,“我已經(jīng)忍受不了嫉妒了……”
姜靜流揚手打出一組簡單的符箓,符文纏上南涯的身體,在他還來不及反應(yīng)的瞬間將他拋出平臺。強(qiáng)烈的光芒在平臺外爆開,虛光將南涯環(huán)繞,平安落在平臺之外,姜靜流袖中飛出一線亮光扎入那虛光中,束縛著南涯的身體無法動彈。
姬太和零式神色不改。
姜靜流點點頭,“果然是有點本事,沒辦法一次弄死。”
鳩雀噓了一生,揚手招呼隨行的人和技工們?nèi)e的空間。
姜靜流雙手袖在長袍中,起身走向平臺的一邊,姬太垂首將陣圖收在懷中,快步跟上,落后半步。兩個人離得太近,能聞見彼此身上的氣味。
“請你放心,只是作為擄走昊宇的懲罰,那位先生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姜靜流輕松道,“你應(yīng)該完全了解我的軟弱,我沒法一出手便置人于死地。”
“那是尊者的慈悲。”
姜靜流勾起嘴角,“我總是忍不住好奇,你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否欣喜我的愚蠢。”
“不,我永遠(yuǎn)不會對尊者撒謊。”姬太站在姜靜流的陰影中,“我身處陰影,卻仰望著尊者一般溫暖的陽光,由衷地拜服。尊者為上,行光明之事,光耀星河。卑下為劍,劍走偏鋒,迂于夾縫。”姬太口中說著謙卑的話,卻身姿挺拔,猶如楠木,氣韻高遠(yuǎn)。
姜靜流仔仔細(xì)細(xì)看姬太,姬太姿態(tài)坦然,眉目沉靜,確看不出絲毫的勉強(qiáng)和齷齪。他有一副好的皮相,無論說什么話都是動聽,當(dāng)他雙目注視你的時候,你便以為自己是他的全世界。
姜靜流笑一下,“這個位置方便展露你的秘密嗎?”
姬太沖不遠(yuǎn)處不安分扭動的姜昊宇招手,姜昊宇沖過來,姬太道,“你錄下來的東西呢?”
姜昊宇忙從胸口掏出小機(jī)甲向姜靜流展開,姜靜流接過機(jī)甲,視線落在那小小的屏幕上,當(dāng)屏幕中出現(xiàn)姬太的界的時候,姜靜流把畫面調(diào)到最大。
姜靜流看完畫面,隨手將機(jī)甲遞給姜昊宇,視線卻落在姬太臉上,“沒有剝離空間的部分。”
“我得到了忘川先生封存的安女記錄剝離試驗的全部數(shù)據(jù),只有建模推演過一次,尚無實行的條件。”
“你準(zhǔn)備怎么做?”姜靜流對空間剝離好奇得很。
姬太又垂下雙眼,姜靜流低頭看姜昊宇,姜昊宇分明滿目好奇地看姬太,雙手抓住姬太的手。姜靜流道,“昊宇,去找鳩雀叔叔。”
姜昊宇不舍離開,姬太道,“去吧!”
“是什么比較為難的辦法嗎?”姜靜流看著姜昊宇小小的背影。
“魏先生將忘川先生引過來了,他身上有我種下的界,界已成型。”姬太聲音依然溫和,但吐出口的話語卻無比冰冷,“他是異獸的成熟體,空間完善強(qiáng)大,下種之初便配合了殼。”
姜靜流訝然,“你居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為了復(fù)活安女,它必然會同意。”姬太沉聲,“即使巫已判了安女絕對的死刑,但縱有億萬分之一的可能,忘川先生也決然不會放棄。”
“利用他人……”
姬太笑,仿若春花,“先生和我是一樣的人。”
“我們果然不是同路人……”姜靜流輕聲道。
“忘川先生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隨時有可能抵達(dá)。為了保證我的服從性,他會掌握我重視之物,安和距離太遠(yuǎn)……”
“昊宇?”
“不,是你!”姬太專心看姜靜流,“我無法抗拒你的要求,而你最在意的不過是昊宇和善淵。”
縱使和忘川和平相處幾年,姜靜流完全無法反駁姬太基于陰暗面對忘川的推論。
“我會看好他們,你不必操心。”
“有了忘川先生剝離的數(shù)據(jù),我會更安全的將我的核……”姬太伸手撫過自己的耳朵,“摘出來。當(dāng)我的核和殼對接的時候,尊者,請帶領(lǐng)你的船隊,遠(yuǎn)離設(shè)伏的區(qū)域。”
“躲避監(jiān)察會的無差別收割?”姜靜流轉(zhuǎn)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