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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靜流看一眼棋盤,黑白糾纏,殺得正熱鬧。自己又搬了一根凳子坐在鐘舒敏身邊,低頭便見他左手手腕已接好,只手腕上一圈淺紅色的印記,手指修長漂亮。鐘舒敏注意到姜靜流的視線,伸手亮給她看,“白玫先生補得很好,再修養幾天就和原來一樣了。”
姜靜流點頭,白玫的本事自然不用再夸獎。
安宇一邊落子一邊道,“暗鴉先生送過來的東西我們已經收了,很不錯。又委托他去另外幾個流放星檢查衛星設備的運行情況,三途上有一種還不錯的礦石,內域的資源沒送過來之前,也能當當替代品。”
“暗鴉先生可不是幫你跑腿的小兵,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回來做呢。”
安宇看一眼姜靜流,也不戳破她的托詞,又落下一子,“玄女借道黃泉?”
“是啊,據說外域有寶藏,去探險。”
安宇淺笑一下,見流川落子針鋒相對,便停下來想了一番。
姜靜流道,“安執行長此次來是有要緊的公務,還是......”
“巫在我那里住得厭煩了,想在黃泉定居。我只好先把她送過來,現在,她大概是去拜祭好姐妹去了。”
忘川驚訝地抬頭,和安宇視線相對,安宇為難道,“別看我,她并沒有和我說為什么。不過,對你們來說應該是一個好消息。”
“這又從何說起。”
安宇毫不在意道,“本來鎖定的空間和黃泉邊線接近,現在我要考慮換一個方向了。”
“還順利?”忘川關切道。
“嗯,還行......玄女的人丟了一個塔在空間鎖內,我研究過,算是楔子,如放任不管空間鎖不死。”
“丟著沒管?”
“不想開始就把他們掐死了,不然多無趣?留著吧,等最后再打開空間送到亞空間去。哎呀......”安宇嘆一聲,食指按在白子上,“這一顆落錯了,允許我毀一步嗎?”
忘川挑眉,“你說呢?”
“算了,錯便錯吧,總歸結局都是一樣的。”安宇丟下棋子認輸。
忘川打亂棋盤,姜昊宇把手中的棋子也丟上去,安宇起身讓位,忘川示意姜靜流坐上去。
鐘舒敏道,“阿流,你在流放星間還沒有建立物資運輸的通道?”
“事情太多,分不開手。”姜靜流將棋子清干凈,和忘川猜子定黑白,“等我的飛船弄差不多了,再找合適的人來做。”
“我去吧!”鐘舒敏淡淡道。
安宇揚眉,“嗯,那你就再多給我送點物資來。”
姜靜流攤手,“總共就這么多土地產值,你也看見了的,沒辦法增量了。”
安宇笑,“監察會流放的人,不分男女,全送給你,怎么樣?”
“可以。”忘川不等姜靜流考慮,答應下來。
忘川和姜靜流擺開架勢,便要開戰,忘川執白,后落子。姜靜流將第一枚黑子落在星上,忘川道,“流川呢?”
姜靜流發出一個符箓追蹤一番,“好像向南方去了,怎么了?”
忘川將白子丟回棋盒,“鳳凰九天回來了,果然受傷不輕。”
安宇輕笑,“果然是去找歸元星,那人不是好惹的。”
忘川略點頭,正要說什么,南方一串劍光由地底射出,直沖云霄,忘川抬眼看姜靜流,一臉平靜。姜靜流驚詫,“我的蟠龍陣,誰動了?”
忘川抬手端起茶杯一口喝干,“不下了,流川第一次捕食,我去看看。”
☆、第十五章 捕食(二)
將土地租借給玄女修筑空間塔和信號塔,姜靜流對此并不放心,于是在赤候上報地點的時候,利用當初遺留的那一株生長旺盛的薔薇布置了一串符陣,有守有攻有禁錮,配合姜域的殺陣,如果能量足夠可彼此調用。在布置的時候,姜靜流本著為自己多培養符箓師的心態,將全部符陣的陣圖和操縱書面化交給鳩雀和流川,姜靜流敢保證,鳩雀在流川妄動蟠龍陣的事兒上就沒少插手。
姜靜流一溜兒符陣托起自己的身體飛快奔向南方半島,半道上遇見不少圍觀看熱鬧打醬油的人群,尤其以十山的人為主,鳩雀和白玫滿面春風,年輕的那一撥兒倒有點惴惴不安。
及至視線內出現空間塔的影子,姜靜流這才發現整個南方半島變成了薔薇的海洋,糾纏的藤蔓如波浪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土地上擴散著,結成一個個巨大的符文,飛快地抽著空中的能量組成一個個玄奧的陣圖隱在空中不發,似瞄準太空中的某個位置。姜靜流抬眼一看,射出一串符箓,這才探得那個方向傳來巨大的能量波動。
“動靜太大了。”忘川表示非常不滿意,野獸捕獵講究的就是靜、快、狠,流川這是在招蜂引蝶還是找吃的?
“比你當年好多了。”安宇嘲笑,“你成年的試煉是去白家的獸場伏擊一只饕餮,結果原身被吃了一大半,得虧我帶著你腦袋爬回來。”
一圈人圍得遠遠的,完全沒有插手幫忙的覺悟,安宇站得無聊了,不知從什么地方掏出桌椅茶具來,和忘川對坐泡茶。
流川忙得不亦樂乎,完全不介意自己成了玻璃罩子里的觀賞動物,調動蟠龍陣潛伏在整個南方海岸,雙臂化出獸身,引導能量歸位,薔薇海慢慢安靜下來,最后貼在地面仿佛普通的植株。
流川得意沖春元道,“好啦,我就說過這個陣我用起來特別順手。”
春元嘴巴里叼著一塊麻糖,手掌上擺弄著一個接收器,含糊不清道,“信號塔發射的頻率有變化,那邊的飛船在調用數據了,應該很近了。”信號塔修建的時候春元很想去弄一套完整的圖紙干點兒借用之類的事情,但赤候看得尤其嚴,沒成功,只好想點兒迂回的辦法,監控信號在空氣中的傳輸以檢測附近飛船的動向。
頂天活動肌肉,“說好了啊,我要鳳凰頭頂那三根翎羽。”
流川嘿嘿一笑,食指曲在口中吹出一個響亮的口哨,遠遠應和兩聲鳥鳴,卻是在天際盤旋的一對青羽,鳩雀友情奉獻,不用白不用啊,“那你自己動作要快,鳳凰身上掉下來的都是好東西,被人家搶走了你還能搶回來?特別是那幾個死不要臉的老家伙,你打得過不?”
“別吵了,來了來了。”春元瞪眼,屏幕上的數據如洪峰一般奔涌起來,顯然滿負荷運轉,飛船在快速接近。
“跑得真快,果然是在逃命吧?”流川不可置信地看屏幕上的數據流,“他們到底是遇上什么東西了?春元,和暗鴉先生聯系的時候,他有沒有說過。”
“大胡子給的影響資料模糊得很,暗鴉先生才不樂意給我說這個。”春元嘟嘴操作屏幕,“他問我要不要跟他走,去更外面建立兵團什么的,如果愿意才給我說。”
“哈,拉人啊。”流川瞥眼見空中隱約有無數人的氣息,舉起右手,一個兇悍的拳頭凌空一擊,半空出現一個巨大的氣團做出一個操的姿勢來,十山的人知機地退散,各自找了隱蔽的地方默默藏起來。不過這動靜實在讓赤候無法裝淡定了,披著一身紅衣出來,射向流川所在的位置,“小崽子,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