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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來辦!”姜靜流明白了。
白玫轉身,口罩、醫用手套裝備齊全,他扯下口罩道,“我們最開始的設想是分兩步,第一,制止黑絲生長;第二,取出。第一個還是比較好辦,讓她們餓著,身體活力下降,黑絲為保證自己的生存空間,會暫時陷入休眠。但是,第二條卻非常難辦。”
“為什么?”姚啟泰不明白。
白玫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把亮閃閃的手術刀,刀在指縫間跳躍,他走到游暢身邊,抓起她赤|裸的胳膊。游暢警戒道,“你要做什么?”
羅非對姜靜流和姚啟泰道,“我們剛來的時候都是白玫主持檢查身體的,是在太過粗暴,好多人都心理適應不了。”
白玫瞪一眼羅非,軟綿綿沒什么力度,“不要緊張,我的動作很快,你不會感覺到痛。”流光輕飄飄在游暢肱二頭肌處劃過,避開血管、神經,直接劃開皮膚和肌肉層,刀鋒上沒沾染一點血跡,甚至傷口處都仿佛只被蟲咬一般而已,白玫低頭,扒開傷口,露出切面整齊的肌肉層展示給姜靜流和姚啟泰看,他語氣溫柔,“我說過,一點都不痛,是不是?”
兩人圍過去,良好的視力讓她們不敢置信,又湊近了一部,粉紅色的肌肉斷面上,似乎有星星點點的黑色絲線。
“不對啊,檢查身體的時候并沒有發現這種東西?難道設備壞了?”
羅非好奇湊過來看了一下,“難道我身體里也是這個樣子?”
“你還早著呢,不同人的體質對這個東西的抗性不同,看看青侯夫人,和剛來的時候,絲毫沒有變化哦!”白玫從臺面上取了手術針,將針尖對在肌肉處,“比較一下大小,怎么挑出來?”用針尖扎住一個黑頭,纖細的手指向上挑,扯出一段短短的黑色,大部分斷裂在肌肉中,“無法□,即使只殘留了一點,也會緩慢生長。”
幾人都搖頭,肌肉層里布滿了這種東西,怎么都處理不干凈的。
“所以了,后來就只有每年給你們檢查身體,恢復生育能力之類的事情,就擱置了。”白玫笑瞇瞇,雙手輕柔合攏,小心將傷口對整齊,開始用手術針縫合,一邊拉扯肌肉和皮膚,一邊對姚啟泰道,“我喜歡手工操作,比光子愈合器讓人興奮多了。”
“死bt!”姚啟泰暗罵。
“我覺得方法不對。”姜靜流道,“為什么有的人發作快,有的人發作慢?羅非和游暢的體質有什么不同嗎?青侯夫人又有什么不一樣的?”
姚啟泰調出兩人的身體數據,羅非和游暢非常有默契地看向白玫,戲謔道,“青侯夫人是你老相好,我肯定你非常了解她的身體。”
白玫風騷一笑,“那都是多少年以前的舊事啦,況且,她更喜歡鳩雀。”說完還是在屏幕上流利地輸入一長串數據,四個女人有點驚駭,別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體,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姜靜流將各項數據一一對照,伸手按在羅非的手腕處,片刻后又按在游暢的手腕處。
“怎么樣?”白玫道,“我承認把她們弄好了留下來生孩子是個非常不錯的主意,但是,我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還是算了吧。”
“從到黃泉開始,我解決的問題隨便哪一樣拿到內域去都是變革,我不相信有我解決不了的問題。”姜靜流大概知道發作時間不同的原理,也沒想著隱瞞白玫,道,“人類的身體結構大致相同,但因遺傳、孕育環境、生長環境的不同,身體會呈現出不同的屬性。比如羅非,皮膚緊密柔軟但是卻非常有彈性,不容易衰老;但是游暢即使健康的時候,面色恐怕也是黃白色。”
“按照監察會的解釋,這是女性血脈遺傳的表現,不同的家族有不同的性|征。”白玫挑挑線頭,用尖銳的指甲隔斷,飛快收拾針線,最后在傷口上處理一番,輕輕道,“一個月后就完全沒有任何疤痕了哦!”
“當然,這也是原因之一。”姜靜流看那個縫合得非常漂亮的傷口,“游暢,我想用你來做一個實驗,怎么樣?”
游暢苦笑,“都已經這樣了,也無所謂了,只是,別太痛就行。”
姜靜流不客氣,馬上開始動手,她自己空間內材料全沒了,只好讓姚啟泰提供了集中能量作物的枝干出來準備好,陸續使用各種符箓,將枝干中蘊含的各樣能量融合起來集成一小管淡綠色的液體,芳香逼人,房間中充滿讓人神清氣爽的自然香味。
姜靜流摸出銀針,封閉游暢右手穴位,“還不確定,先只使用你的右手。”她避開傷口,密密麻麻在胳膊上扎了一整圈,血脈不暢通,整只手很快烏青起來,有幾個神經密布之處黑色尤其明顯。姜靜流在那幾處摩挲一下,看向白玫,“把這里挑破!”
刀光嗖嗖,幾個淺淺的傷口劃破皮膚,似有黑色絲線探出來。
姜靜流緩緩將液體點在傷口處,幾乎是立即,傷口處冒出一束束黑色,在空氣中游蕩著追尋能量的氣息。
游暢額頭冒汗,姚啟泰看一下屏幕上的數據變化,吃驚道,“她在忍受巨大的疼痛!”
“哪里痛?”姜靜流忙道。
“胳膊,心臟,還有腰椎!”游暢說話艱難。
白玫發出“咦”的聲音,手指摸上游暢的胳膊,“皮膚塌下去了,血肉干枯了!”
姜靜流忙抹去靈液,消除能量波動,傷口處的黑絲蠕動緩慢起來,最后露在空氣中的部分似乎失去活力,姚啟泰用鑷子夾住,瞬間黑色斷裂,皮膚上顯出一個明顯的黑點來。
姜靜流摸一把額頭的汗,將銀針拔掉,順手按摩穴位,使血氣通暢。
游暢這才緩過勁來,抓住胸口,“剛才痛得心臟都縮起來了。”
白玫單手撐著自己下巴,視線落在姜靜流手中的液體上,姜靜流甩到他手中,“你好像很擅長這些事?”
“略有研究!”白玫揚手接過來,欣喜萬分。
“游暢需要更溫和的反應,你把這個弄出來。”
“她的身體都已經成為那些東西的窩了,動作太猛只有兩敗俱傷。”白玫喜笑顏開,“如果有這個東西,應該就好辦了。”
姜靜流搖頭,伸手扶起游暢,揭開她后背的衣服,腰椎處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印記慢慢散去,“沒那么容易的,這個只能緩慢壓制,斷根還需要別的東西。”
最后下結論,“沒有三五個月,搞不定啊!”
白玫對姜靜流交給他的東西非常感興趣,隔天便從影山搬了一整套不知名的設備塞到研究所占據了最大的房間,這讓一直煩惱研究所外墻刻制符箓的另外三人非常惱火,他們辛苦這么久連一句好話都沒聽見,這小白臉不過拿著手術刀裝模作樣比劃一番就占了天大的便宜。
原液一半密封、冷藏保存,另一半分成十等份稀釋為不同濃度。
科學瘋子是不會顧及實驗體的感受,所以游暢被他抓到研究所去的時候并不驚訝,配合的態度可以讓她少受很多痛苦,況且進入這一個能量陣的范圍后,疼痛發作的次數似乎是減少了。當然,姜靜流有特別交代她飲用、洗漱盡量使用后院的水,她能感覺到水中有很淡的能量反應,每天嚴格按要求做,幾天下來,面色還是稍微好了幾分。
羅非就更夸張了,聽游暢說使用后院的水有效果,干脆每天在小溪取水泡一個小時,她的狀況就更好了,據說心臟不喘了,連罵人都更有力氣了。
至于餓狼,大家仿佛都忘記了還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只有流川這個小家伙每天匆匆忙忙開著飛行器來去,著急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好幾次居然忘記貼進出大陣的符箓,撞在結界上,飛行器零件都垮了幾個下來,但是,居然還能堅持飛!
姜靜流完全被他這種精神折服了,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么事情都敢往自己身上扛。姜靜流感嘆完沒幾天,流川徹底沒回來了,只一架破破爛爛的飛行器被丟在陣外,附送一封信,要求十山——是男人就站出來打一場,不要躲在小屁孩屁股后面躲清閑。
忘川拿了信,彈彈信紙,無奈道,“啊呀呀,我們這么積極主動地不斷派出人手協商處理此事,東羅居然無端扣押我的小徒弟,實在是太令人氣憤了,兄弟們,你們說,都被人欺到頭上來了,還要不要打啊?”
鳩雀打個哈欠,死老頭躲在陣里絕對不出現,對陣外挑釁的人視而不見,城主的臉都被掛起來打得噼里啪啦了,“死老頭,要打就打,偏要搞這樣多花頭!”
忘川語重心長道,“大義啊大義,多行不義必自斃,不要小看了這個宇宙的法則哦!咱們,可不能給姜女留下被人翻舊賬的污點啊!”說完又作出心酸的姿態,“我們這是不得不反抗啊!”
☆、62第十六章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