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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帶奶果出來?”忘川的口氣有些責備。
姜靜流臉有點漲紅,“我母乳喂養。”
忘川哦了一聲,笑道,“我們先回去吧!”
兩人達成基本的默契,姜靜流心中松了幾分,腳步輕快起來,抹一把額頭的熱汗,很快便到了荊棘墻邊。遠遠便聽見院墻內傳來的喧嘩,男子交談的聲音,各種撞擊聲,姜靜流聽了一會,轉進去,被滿院的人嚇了一跳。
石板廣場上堆滿各種木頭箱子,箱內均是雜物。有人來去在房間和廣場之間搬運,有人站在告示牌前,還有人熱烈地交談,聽見腳步聲,不約而同轉頭。姜靜流不習慣做老大,被如此多視線盯住,居然有種全身赤|裸的感覺,她站定,吸一口氣,腿還沒邁出去,就有幾個人沖過來。姜靜流悄悄抱緊姜昊宇,忘川忙伸手道,“排隊,排隊,一個個來!”
“讓開讓開,別擋咱們大羅山的道!”一個秀氣的聲音拔高,“忘川,你來得早,該閃了。”
忘川看一眼來人,笑一笑,“是鳩雀,你找個理由先閃。”說完熱情地迎上去,張開雙臂抱住來人,姜靜流身體轉個彎,走上大廳前的廊道,找到被幾個男人圍住姚啟泰。
姚啟泰忙得滿頭大汗,流川跟在她身邊不停在本子上記錄什么,姜昊宇哭得大聲,她打個招呼,回自己的房間。
姜靜流的房間在正廳最后面,靠近后院,打開窗戶便能看見流水和草坪。她忙弄出熱毛巾擦拭身體,坐在沙發上一邊喂姜昊宇,一邊將神識投入空間,繼續昨天未完成的整理工作。
空間內被姚啟泰丟過來的東西實在太多,滿滿當當幾乎占滿了全部空地,她將各種能量和材料分隔開,正中的位置留給那塊看不出任何異樣的石頭。
降落后的一天一夜,兩個人幾乎沒有休息過,昨夜入夜后她一邊向姚啟泰講解迷蹤陣的進出方法,一邊向她陳述五行能量的基本構造。這不同于姚啟泰家族所流傳的能量使用技巧,甚至不同于她所知的任何能量體系,所以在理解上兩人有巨大的差異。姜靜流花了兩個小時普及基礎知識,又花了一個小時讓她練習操控陣法的手印,姚啟泰只勉強死記硬背下來,最后當兩個人將未來一個月內的計劃溝通了一下,天便亮了。
兩人明白目前的形式,均是強虜之末,一旦倒下,瞬間便被十個男人給瓜分了,所以從一開始表現的強硬到堅持直到整個小能量體系的循環完成,她們需要三十天加緊工作。
一個獨立的木系迷蹤陣能隱藏宮殿,迷惑侵入者的神識,這只能算是一個小玩意,當耗盡十山男人的耐心,他們只要任何一個起了殺心,隨便掀翻不成問題。所以她又在后院布置了一個小小的聚水陣,試圖引入整個惡山的水氣。水木成后,她必須盡快在外圍建立金土二陣,最后截取太陽真火的陽力,完成全部循環。至此,她所在的位置才真正成為一個復合大陣,任誰來都討不到便宜。
姜靜流用盡自己的腦力,也只有先從忘川出手,這個男人看起來多了幾分和氣,真正打動他困難,但只要他不主動出手便好。忘川沒表態,似乎是在考慮她提議的可能性,但姜靜流從不敢認為自己簡單的說辭能夠打動一個男人。
姜昊宇很快又睡去,這一次姜靜流不敢將他抱進抱出,在房間的四角用鐵線草剩余的葉片布置了一個堅固的結界。
姜靜流開門,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出去。
姚啟泰已經在終端上輸入所有的需求,屏幕上滾動各種任務,男人們聚在一起,面上均是調笑之色,完全不當一回事。姜靜流走過去,小聲道,“怎么樣?”
姚啟泰冷道,“萬事開頭難。”
姜靜流點點頭,站直腰,卻見忘川和那位鳩雀在廣場上商量什么,鳩雀滿臉不耐煩的表情,見了姜靜流,干脆甩開忘川,忘川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鳩雀站在臺階下,直直看向姜靜流,“聽白玫說你會療傷?”
姜靜流上前一步,“請上來說話。”
“萬事無不可對人言。”鳩雀聲音秀氣,用詞卻是尖刻得很,“既然兩位尊者擺明了不愿意昨天的第二條提議,把餓狼掛了一夜耍給我們這些猴子看,今天又搞出這樣一個告示牌來,想來是有點真本事的。”
來了,姜靜流和姚啟泰對視一眼,被這個鳩雀挑動全部人不滿的情緒就糟糕了,她掃一眼忘川,忘川雙手抱胸,姜靜流笑道,“并非不可告人,而是我不習慣這樣居高臨下的對話。請山主上臺來。”
鳩雀露出輕蔑的表情,一步跨上,氣勢迫人,“我上來了,快回答我的問題。”
姜靜流輕描淡寫,“活死人肉白骨是做不到,剩一口氣吊一個月的命卻是可以的。”
“好大的口氣,那你就看看我有什么病!”鳩雀伸出一只手,白皙的皮膚似乎沒有汗毛,這樣漂亮的皮膚上卻被幾條傷口撕得面目全非。
姜靜流環視,一圈人圍過來,虎視眈眈。
流川很有眼色地搬了兩張凳子出來,很有職業道德地請兩人坐下,鳩雀的手下也有機靈的人搬了一張沙發過來。
姜靜流伸出右手,扣住鳩雀脈門。
“你想好怎么說,說不好,今天我就不走了!”鳩雀揚聲道,“十山,一山占三天,忘川的三天給我,我先住足六天,有意見的站出來。”
沒人有意見,幾個山主看好戲。
“站是站不出來的,不過我已經先住進來了。”白玫妖妖嬈嬈從人后轉出來,“我就是去打個盹兒,就來一堆閑人,趕緊都散了吧!”
十山的三個財主,兩個擺明了占先,一個不出聲,站隊不要太容易,剩下的七個都隨忘川看熱鬧。
“你那點毛病,誰人不知道呢?生下來就帶的,先天不足,沒得治!”白玫笑瞇瞇站到姚啟泰身邊,“既然鳩雀看上姜尊者了,姚尊者和我回屋休息休息吧,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說完還要伸手幫姚啟泰整理有些亂的頭發。
姜靜流眼睛掃過去,“安靜!”說完又對鳩雀道,“你這個病簡單,每個月全身筋脈按時痛吧?”
鳩雀不語。
“有錢人的毛病,習慣用修復液強化筋脈,筋脈被固化后你又追求突破,用了更猛的藥。”姜靜流收回手,“修復液的弊端,目前還沒有任何家族能提出好的解決方案,使用的時候你應該就清楚會有現在的后果。”
“這是大毛病,還有其余小毛病,我相信你應該會選擇和我私下交流,你覺得呢?”姜靜流抬眼,直直看向鳩雀,“當然,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不說,現場幫你暫時緩解一下那些小毛病。”
鳩雀挑釁道,“你來!”
姜靜流利落抽出針盒打開,一整排各樣尺寸的針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姚啟泰忙找流川要了筆和本子,時刻準備做小抄。
“上身衣服脫掉吧!”
鳩雀干脆地撤掉衣服,直到勁瘦的腰部。
姜靜流直接在第二腰椎棘下,外側一寸半處狠狠扎入,很壞心眼地取空間內存的暖陽之氣灌入,鳩雀只覺從針刺之處有暖流散向全身,暖洋洋似乎泡在熱水中,比溫泉內的感覺還要爽快,每一個毛孔似乎都要□出來。他微微挺腰,卻聽見白玫刺耳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原來你的毛病是陽|痿”
鳩雀熱血上涌,低頭卻見腰間已然有掩飾不住的反映。
姜靜流收回手,淡淡道,“好了!”
白玫的笑聲蔓延開去,一堆人憋不住的笑就追上來。
鳩雀憤怒起身,拎起拳頭就沖白玫殺過去。
姜靜流高聲道,“慢!”雙手比劃一個手印,銀針自然退出,“每天按時來扎針,七天一個療程,一個療程結束后,筋脈寒癥可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