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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姚啟泰冷冰冰道,“不想坐就滾下去。”
“你以為我稀罕呢?我還怕和你坐一起被人當成同黨追殺。”
姜靜流默,姜靜川這個臭嘴,早晚被人道毀滅。
姚啟泰不耐煩地打開車上的播放器,閃出一個小小的光屏,跳出監察會的標記,一個面容端正的男性正發表聲明,要求外星來辦事的人以女性為計數單位到監察會一層登記,監察會將提供基本的安全保障,同時會陸續安排船只將人分送到周圍的安全星,時限三天。
姚啟泰呸了一口,小聲道,“虛偽。”
“你們昨天晚上戰況如何?”
姚啟泰瞟一眼手腕的紗布,“我沒參加,但回去找人被誤傷了。”
姜靜川幸災樂禍道,“你們輸定了,知道贏霜有多厲害嗎?”
姚啟泰咬唇,“崔家也有很厲害的人。”
“不夠不夠!”姜靜川夸張道,“我們坐的船在航線上行駛,她騎了一只巨大的鳳凰硬生生把船逼停了,身后排了一溜巨大的隕石,看光澤全是高品金屬啊,她手那么一揮全手空間里去了。不說別的,就那只鳳凰,隨隨便便抵一個太空堡壘。再說了,太空堡壘是防線的固定配置,隨便開出來,等著監察會的天價罰單吧!”
姚啟泰車歪歪斜斜從小路超車,抵達監察會大門前發現一夜間居然多了無數的崗哨,車開過崗哨,姚啟泰和姜靜流均被要求出示合金鋼圈核實身份。確認身份的人很認真,足足花了十分鐘才放行。
一行人下車,姚啟泰腳步飛快,九十九級臺階如履平地。
大廳已經聚集密密麻麻的人群,高臺上有人在進行演講,姜靜流被姚啟泰拉到一個辦事員身邊,飛快陳述了大概情況,拿出一個墨綠色的本子遞過去,辦事員看一眼姚啟泰,再看一眼姜靜流,將兩人領到一根大柱子旁邊。辦事員飛快調資料,給兩人發了一個墨綠色的徽章別在領口,只要有這個徽章,可自由出入仙臨市幾個避難所。又打印出一張表格,蓋上黑色的印章交給姚啟泰,姚啟泰冷聲感謝,捏著表格上二樓。
二樓的人更多,但姚啟泰手中有那個表格,一路綠燈暢通無阻,飛快地進行了體檢和排期,在繳納了巨額罰款并簽無數個字后,兩人被安排進入一個大廳,直接進行審理。
姜靜流好奇地打量審理庭,高臺上一排座位,高背椅上坐著幾個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清一色的金邊黑袍,頭發被整齊地梳在耳后。高臺后是一副巨大的油畫,畫面上兩個女子一個男子,六只手合按在一個圓球上,面容肅穆。
姜靜流跟在姚啟泰身后提交各種資料,幾個男子將厚厚的資料分門別類,一一檢查。
審理的過程很無趣,姜靜流復述一次事情的經過,于是一個男子起身開始漫長的論述,不外乎重申監察會的各種禁令,分析案情,陳述兩人在本次事件中分別承擔的責任,最后宣布經過慎重討論后對兩人的出發措施。姜靜流只需要繳納罰金,姚啟泰卻必須在仙臨市進行為期一個月的義務服務。
姜靜流發現姚啟泰在聽到自己的懲罰措施后面上青筋畢露,拳頭捏得死緊。
“怎么了?”
“那個死魚眼的執行官,收了老娘的錢還要裝模作樣秉公處理。我呸,他就是存心不讓我參加空間評級大會。”
姜靜流好奇地看向高臺上端坐中央的男子,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樣子。
宣讀完畢,一聲木槌聲,標志本次庭審結束。姜靜流長嘆一口氣,“有錢有人就是好辦事。”
姚啟泰起身,“我先走了,后會無期。”
“我也希望如此,就不說再見啦!”
姚啟泰冷哼一聲,轉身走開,瀟灑極了。
姜靜流笑瞇瞇,對姬太道,“趕緊買回家的船票吧,我都迫不及待了,不知道零式把家里弄成什么樣了。”
姜靜川癱在椅子上,眼睛盯著高臺上巨大的油畫,道,“你們先回去,我出去辦個事。”
姜靜流詫異,“你能有什么事?”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傻女,好好回去孵蛋吧!”姜靜川拍拍姜靜流的肚子,甩頭出門。
姜靜流聳肩,和姬太下樓,“我的感覺怪怪的,總覺得那個贏霜不會這樣簡單地聽監察會擺布。”
“這是是非之地。”
兩人下了九十九級臺階,從側門出監察會,看無數人排隊通過審核進去辦事,只好側著身體從路邊通過。路上萬分吵雜,車行道被堵死,人在車和車之間穿行,又不斷有巡邏的衛隊來往,各種焦急的罵聲纏雜。姜靜流正想邁過通道,姬太突然猛烈拉住她的胳膊往自己身后藏,“小心。”
姜靜流雙手本能抱住肚子,側頭看卻見不遠處開來幾輛重型車,車體深黑,車頭一個銀月標記,車長十余米,兩邊架起武器口。車停,兩邊門撤下,厚重的金屬撞擊聲中,瞬間跳出百余黑衣男子,快速堵住監察會通道口。
監察會巡邏的衛隊見勢不妙,亦飛快地堵道通道口,兩邊的人對峙,手中武器上膛。
“怎么了?”姜靜流小聲。
姬太雙目緊盯遠處,手安撫地拍拍姜靜流,“仔細看。”
車頂伸出一個大喇叭,一個狂如烈火的聲音傳出來,“姓崔的,姓鐵的,姓姚的,還有......姓姜的,都他媽給我站出來。”
姜靜流身體一僵,姬太將她的身體護在懷中,慢慢退到人群中,側身將身形隱藏起來。
人群發出更吵雜的聲響,慢慢匯聚,開始有人指責來人的囂張。
喇叭內發出一聲嗤笑,“從今天開始,不管是誰,包庇這幾家的雜碎,別怪贏家不講情面。還有,最邊上的那位小姐,是的,那位手腕上有紗布的小姐......”
姜靜流心中不妙的感覺越來越大,側頭看過去,卻是姚啟泰站在監察會衛隊旁邊。
喇叭中的聲音未落,三個武器口調整方向對準姚啟泰。
“......這位小姐,請保持安靜,雙手放在頭頂,不要試圖反抗。我記住你啦,昨天晚上的叛亂,你有份!”話音一落,武器口彈頭彈出半分,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重型車駕駛室被車內的人一腳踢開,一只黑色皮靴邁出,沉重落在地面,又是一條修長的大腿,寬闊的肩膀,最后現出一個挺拔的人影來。來人黑發寸長,直立刺向天空,眉眼濃重,態度囂張,“把你空間內的東西,交出來吧。”
姜靜流看姚啟泰并沒有做多余的表情,身體保持自然的姿態,沉靜地看著車中下來的男子,一言不發。
男子雙手叉腰,“三十年沒出來行走,居然連這樣的小丫頭都不怕我。看來,不給點厲害,你們是不知道我的名號。”男子手隨意一揮,指向最遠處蠢蠢欲動的人群,“外圍那些準備掉頭走掉的小姐們,再多走一步,就別怪我不客氣啦——”
話音還沒落,他舉起右手,食指點了一點,一個武器口發射,一枚拳頭大小的彈頭沖出,甩出一圈白色的煙霧,只半秒不到的時間便擊中三百米處的地面,強烈的爆炸讓地面抖動,四處一片慘叫。
姜靜流微微張口,身體埋在姬太的懷中,視線投向爆炸處,只見地面撕裂,陸地車翻滾,不少準備掉頭的女人紛紛向進出涌來。
“這才對嘛!”男子拍拍手,“那位纏紗布的小姐,還有各位崔鐵姚姜家的小姐們......”男子話音未落,人群中射出三條淺色人影,化出漫天絲網射向重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