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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齊聲歡呼,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這時,忽然黑云壓城,大地陷入昏暗之中,有村民臉色煞白,跌倒在地:“妖……妖女!”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朝祭壇上看,阿萊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渾身焦黑,手腕被高高抬起綁在木架上,頭顱低垂著,雙腿扭曲地跪在地上,看著十分詭異,空氣中有無數黑色的霧爭先恐后地朝阿來的尸體里鉆,不一會兒,那些黑霧變得更加具象化,好似一個個模樣猙獰的人。
轉瞬間,許許多多的黑霧從阿萊的尸體中涌出,朝那些村民撲去。
村民們狂喊、哀嚎,瘋了似的地想要逃跑,但是很快就被黑霧淹沒。
……
正午的陽光從激化玻璃透進屋子里,殷萊睜開晦暗的雙眼,遍布沉沙的智腦屏幕上,紀錄片放到片尾曲,寸草不生的地坎星荒無人煙,無法再供人類生存,星際□□中央聯邦不得不宣布放棄地坎星,地坎星全部居民都將在四個月內遷徙到其他星球上生存。
這樣的事情,一千年來已經發生了很多次。
即便人類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可以生存的星球,然而高速發展的科技造成的光污染、核污染、水污染、化學污染和工業導致的空氣污染、土地污染等等等等依然在蠶食著一個又一個星球。
紀錄片里的畫面和殷萊記憶中的地球完全不一樣,她醒過來之后看了很多這樣的紀錄片,這是讓她最快熟悉這個世界的方式。
殷萊頭暈腦脹,她關掉智腦,打算去外面倒杯水喝。
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頭上正裹著一層又一層的紗布,床邊的父母面色凝重,看見她醒過來臉上也并不十分高興。
她從這對夫妻倆斷斷續續的對話中得知,精神體的實操課上,這具身體似乎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總之不僅造成了惡劣的后果,還傷到了她自己。
殷萊聽了,但完全聽不懂。
她沒有記憶,腦袋里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大概知道自己是借尸還魂了。
她死的時候二十四歲,這具身體才十四歲,她擔心露餡,整整一個月不和任何人說話,這女孩的家人竟然也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鏡子里的這張臉和她很像,不過發質很差,皮膚也很粗糙,不像經常干活的她一樣黝黑,而是白的近乎透明,整個人看起來像極了老人們常說的僵尸。
“吃飯了!”
午飯是一根營養液和一塊營養面包,面包的口感和樹皮差不多,吃起來沒什么味道,殷浩卻吃的津津有味,趁著殷母進廚房的空隙,堂而皇之地拿走了殷萊的那一份,順便對殷萊得意地昂了昂下巴。
現在什么都稀缺,什么都在漲價,營養液的價格更是一翻再翻,別人家連喝普通的營養液都奢侈,殷家靠著在政府當基層干部的殷父,每個月能領到三十支營養液。
在別人家只能吃沒多少營養的液體面包的時候,這三十支顯得格外珍貴。
這已經不是殷浩第一次這樣做,不過這一次,殷萊不打算慣著他,拿走了屬于自己的那一份。
殷浩先是一愣,然后“哇”一下哭出聲來,干打雷不下雨:“媽——殷萊搶我營養液!”
殷母聞聲從廚房走出來,二話不說先對殷萊一通指責。
殷母無條件地相信殷浩的話也是有原因的,她這個女兒成天神神叨叨,很少和他們夫妻交流,交流起來也老是胡言亂語,他們也不是懷疑過自己這個女兒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可是去檢查了醫生說她的智商和常人無異,只是有些輕微的自閉。這么多年,他們夫妻倆對這個女兒從嘆息到失望,前段時間殷萊更是直接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他們沒辦法,只能把殷萊關在家里,指望她反省,卻沒想到還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殷浩躲在殷母懷里沖殷萊做鬼臉,十歲大的小男孩將耀武揚威表現得淋漓盡致。
“我是拿了他的營養液,不過他那瓶營養液是我的。”殷萊指著桌上的兩管營養液。
殷母這才發現,一共兩管,一管在殷浩手上拿著,一管在殷萊手上拿著,怎么也不可能是誰多拿了一份。
殷母訕訕地不知道該說什么,扳過殷浩的身子質問他:“為什么誣陷姐姐?”
殷浩支支吾吾地咧著嘴要哭,他從來都是想欺負殷萊就欺負,殷萊是個傻的,從來不反抗,怎么今天張嘴了?
殷萊喝完自己那管營養液,收拾好自己面前的桌子,轉頭悠悠地晃回房間里。
所以她也就沒看到身后殷母和殷浩詫異的表情。
殷萊主動收拾屋子了?
等等,她剛剛還完整地說完了一句話,沒結巴沒卡頓,還很有條理!
那是她的女兒嗎?
殷浩想的就簡單多了。
該死的傻子竟然舉報他!
殷萊回到房間以后繼續學習,按一下智腦面前就會出現一塊光屏,可以語音溝通進行搜索。
現在所有的信息都儲存在虛擬終端,通過智腦可以進行學習和查閱終端的知識,除此之外智腦還有很多別的用途,例如跨地區聊天、視頻,還可以看電視和打游戲。
她有很多東西不懂,智腦派上了大用處。多虧了她腦袋里殘存的記憶碎片,她才能認全智腦上的文字,她通過這臺智腦掌握了許多知識,雖然并不能十分的了解,也大致知道她所在的這個世界。
她記得再過不久就可以開學了,她這個身體現在在上中學,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殷萊看過她的作業本基本上都是空白,就算有寫字的痕跡,字也是歪歪扭扭的認不清楚。
殷萊睡的很早,雖然身體不是她自己身體,作息卻保持著以前五點睡覺的作息。
睡覺的時候,半夢半醒間,她似乎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說話聲。
“小萊今天跟我說話了你知道嗎?”
“真的假的?”
“真的呀,而且她今天看起來特別正常,就跟我們沒什么區別,說話也利索,不卡頓也不結巴了,我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我們是不是該帶他再去看看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