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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

“嗯？”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根鑰匙，重新揣兜里。

梁奚吞回原本要問出的話，接了另一句。

“你還挺浪漫的。”

“就這句？沒了？”

“……”

池立森滿臉“就這點(diǎn)評價”的表情，覷著她。

梁奚在他的灼灼目光下深吸一口氣，“很好很棒我很喜歡你很厲害謝謝哥哥！”

夠吹噓他了吧。

可她確實(shí)好喜歡，就差沒撲到他身上抱著他說，蛋糕和他，她都很喜歡。

他又哼笑一聲，“許愿吧。”

梁奚把蛋糕放桌上，雙手交握，閉眼。

用十五秒的時間許了個愿望。

睜眼時，在池立森略帶探究的目光下?lián)u搖頭，不會告訴他的。

有關(guān)他的愿望要怎么說。

十五歲很奇妙，十五歲喜歡上的人也很奇妙。

少年心性在這個年齡階段是最不穩(wěn)定的時候，說風(fēng)便是雨，但她就是覺得，自己會喜歡池立森很久很久。

這生日到最后，以梁奚吐槽池立森浮夸風(fēng)格結(jié)束。

因?yàn)樗卉嚨亩Y物實(shí)在太夸張。

“池立森，我現(xiàn)在還不是背愛馬仕的年紀(jì)……”

她瞥著那奢侈品盒子，瞥一眼又收回，實(shí)在沒眼看。

“這不是人家一口一個女……孩子喜歡？包治百病？”

差點(diǎn)順口說出“女朋友”叁個字了。

“嗯，我喜歡的。”

喜歡你。

“那收著，你覺著什么年紀(jì)該背這玩意你就背，你的禮物，隨你。”

兩人站在車尾，對著一后備箱的禮物，你一言我一語的商量著這個包應(yīng)該怎么處理，那幾條項(xiàng)鏈、手鏈，又是什么時候戴。

到最后討論完了，靜下來了。

池立森想著是該說點(diǎn)兒什么了。

“梁奚。”

“嗯？”

夜風(fēng)徐徐吹到車庫前，吹起她頰邊的發(fā)，池立森伸手撩到耳后，壓一壓。

“你今天下午，說我不好，我承認(rèn)。”

“我那是隨口一說的。”

“你先聽我說完。”

她不吭聲了。

“我確實(shí)混，但我這人認(rèn)死理，我要是認(rèn)定一件事或者一個人，我不改。”

“我沒談過戀愛，但被女孩兒追過，只是我不搭理。我喜歡一個人我會對她絕對忠誠，我會把我所有的，僅有的，都給她。”

“說句搞笑的，有些人這年紀(jì)已經(jīng)開葷了，我沒有，我得留給我未來老婆的，這行為不丟人。”

“我可能壞就壞在，愛玩兒，嘴巴也蹦不出好話，不過，我要聲明，我的好話也都是留給我老婆的。”

池立森這幾句話完全沒邏輯，屬于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可這幾句話全是肺腑之言，不存在深思熟慮過，那不是他的風(fēng)格，隨心來，心里想的就是他要說的。

不指望她能聽明白或是能理解，他該說的都擺臺面上說了。

“我不善良，也不是誰都值得我這樣，你明白嗎？”

吹過的風(fēng)忽而就變強(qiáng)勁了，叫囂著刮過二人的臉頰。

吹亂的不止梁奚的發(fā)，還有她那顆自認(rèn)為夠冷靜的心。

池立森是在對她表白吧？是嗎？

安靜好一會兒，她倏而伸出手，捏住池立森塞了一下午的紙團(tuán)，再拉過他一只手，往上邊放。

這行為挺呆，也挺不解風(fēng)情的，但池立森就覺得她有話要說了。

“要說明不明白，其實(shí)我只能算一知半解。”

“我等你，等你來告訴我那‘半解’的地方。”

給今晚的對話畫上句號，也給他們的關(guān)系留了“余地”。

池立森笑起來，收緊手掌，應(yīng)了句好。

池立森在將近十八歲的時候喜歡上一個女孩兒。

說不清楚是怎樣的女孩子，她還小，她還在成長，性格還未定性，但他就是喜歡了。

情竇初開的感情就像那突如其來的暴風(fēng)雨，引出一場沖破他心防的滔滔洪水。

心防坍塌了，愛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