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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求高一些,這房子建得久,一個半月才完工,建好之后,楊稔就帶著吳叔吳嬸過來給兔子砌隔間,十一月初,能養幾十只兔子的隔間也都建好了。
莊子雖然圍著,但磚瓦房還是有圍墻的,總不能跟田地一塊,豬兔雞鴨都有專門的地方養。
十二月中旬,陳如松載著兒子歸來時,楊稔已將一切都準備妥當。
知行沒有考中秀才,這是一家人都心里有準備的,是以雖有些失落,但只是輕微。
回來之后,一家人開始準備年貨。
今年家里增多了一些產業,雖沒多少,可到底是有了,也算是個喜事。
對于兩個鋪子,陳如松的建議是:“兩個鋪子都有些偏僻,自個做生意只怕也不利,先就租出去,等咱們想到什么能長久經營的生意再收回來,雞蛋鴨蛋那些,不能長久賣,且也掙不了多少銀子。”
楊稔沒有意見,“這也好,建好宅子后我抓了五只小豬仔養著,養了二十只半大的雞,還有抓了一對兔子,因著沒養過鴨子,就沒買。這些才剛養沒兩月,便是到明年鋪子期限到了,也賣不了什么。”
“實際這些,咱們找鋪子收了就好,雖少些銀子,可咱們也養不了太多雞鴨,二十只雞,一日也就二十個雞蛋,便是養了鴨,一共三四十個蛋,不必要鋪子。”
“我是想著,收了郊外那些農戶家里的雞蛋。”楊稔解釋道。
“那樣是能長久經營,可不掙多少銀子,還累人,忙前忙后。”這些時日,陳如松也沒閑著,在想買下的鋪子能干些什么,媳婦說的這個他早就想過。
楊稔無奈道:“既然這個不行,那我就沒法子了。”
“不急,如今家里還能過,慢慢想,想出一個掙銀子的好法子來。”
如今兒子進了翰林院,過兩年就要分官了,聽說一般是六品和七品官,不管如何,有官位自家又不一樣了,陳如松如今也不敢踏大步子,生怕遭人嫉妒,當官不是那么一帆風順,這些能避免的,他得小心著些。
郊外的莊子建好了,過年一家人直接就到莊子過,這是自家的地盤,與京城租住的宅子感覺不同。
房子建得與府城的有些像,前有垂花門后有后罩房,建得很大,后罩房七間,如今是獨獨給康康,待日后珍娘大了,分三間給她。
一家人住的地方與府城一般無二。
一片六畝多的地,房子就占地一畝多,余下的五畝,楊稔分出一畝地來種青菜,自家一大家子人,每日吃的菜也是要不少。
還要養著兩只兔子,這會只有兩只,待日后繁衍起來,一畝地的青菜只怕還不夠,要多種些。
郊外的房子住得太舒服,以至于回到京城一家人都有些不適。
“再看這里,總覺得擁擠的很。”楊稔笑道。
“京城里面,寸土寸金,與外面自然不同。”郊外是松快了,但有時需要些東西還得駕車進城買,還是有些不便的,不過也是這次第一次住,等之后都準備妥帖就不會有不便了。
時間飛逝,一轉眼又到了四月,楊稔給父子倆收拾行李,今年,小景覺得弟弟或許能得個名次,一家人期盼起來。
五月初,父子倆又駕車出發。
而這一次,知行也不負所望,考中了秀才,這一年他實歲十七歲。
歸來之后,看著娘和大哥大嫂高興的樣子,爹也放聲大笑,知行才真真切切感覺到了考中秀才之后的喜悅。
只是,知行小聲道:“我比大哥后考,卻只是末尾的名次,比大哥差遠了。”
“那你還想怎樣,都十七歲考中秀才,少年秀才很不錯的,該高興的時候,你大哥當初在府城考時,不用奔波,有更多的時候看書,你光是在路上,兩次來回就花了一年,這是不好比的,考過了就別想那些,過了就是極好的。”陳如松勸慰道。
楊稔也安慰道:“是啊,你跟你哥這不好比,他當時一直在家里苦讀,只提前幾日出發去考,你卻要提前三個多月呢,哪里能相提并論,別想了,快高興高興。”
爹娘的安慰,到了實處,知行想想,自己在路上的時候,也確實是不好看書,于是不在糾結自己只考了后排的名次,心情愉悅起來。
每次回去考試,即便坐的是自家的驢車,可是路上花銷,都要十幾二十兩銀子,一次是十幾二十兩,兩次就三四十兩,花銷不低,知行想著爹娘辛辛苦苦掙銀子,就心疼這些銀子。
好在,這次之后,就不用三年兩次跑回去參考,族里也給了獎勵,抵了大半花銷。
之后回省城考鄉試,是三年一次,他一定要很有把握再去,免得浪費爹娘辛辛苦苦掙的銀子。
楊稔喜道:“既然知行考中秀才,那就該說親了,年前的年貨如娘你來準備,我和你爹要給知行好好找找合適的人家。”
李如娘笑著應下,“娘放心,兒媳一定好好準備。”
小叔子考中秀才,于家里是很有好處的,她也很高興。
給二兒子說親,夫妻倆不僅自己四處尋摸,也托了媒人打聽。
陳宗興得知旁支族人又出了一個好苗子,很是高興,聽說親事還沒定,他思索片刻,做了決定。
將陳如松請來,夸贊了一番知行后,陳宗興就直言道:“清河崔氏旁支有一女,到了說親的年紀,比知行小兩歲。”
原來是想給知行說親,陳如松眼前一亮,大族叔在京城待了這么久,認識的人不是自家可比擬的,“族叔介紹的,定然是極好的,請族叔細說。”
陳如松的態度令陳宗興十分舒坦,他有意做媒,可也得人家領情,要上道,否則這媒做得毫無意義。
“這家在京城已待了有些年了,出過幾個五六品的小官,如今當家的正是我的下屬,是從五品的鴻臚少卿,他的長孫女要說親。”
“這,只怕人家瞧不上知行吧。”自家能娶到同知大人的女兒,一是小景自己出色,才二十歲就中了舉,二是自家勉強算是半個書香門第,與族里的關系還有。
可這清河崔氏,也是書香門第出身,比自家好多了,知行如今也才中了秀才,舉人還不知何年何月能考上,人家怎會愿意下嫁,便是族叔是上司,人家也不會樂意的。
“雖是嫡長孫女,可她是二房長女,其父沒有功名在身,靠祖父說親,也算相配。”能與自己搭上關系,這位下屬想必只會高興,何況自己這個族孫也不差。
“原是如此。”陳如松一臉明悟,這與王家有些相像了。
“清河崔氏女,向來是搶手的,你若覺得合適,我便替你去探個口風,今日不能應下,回去考慮一番,這幾日盡早給我回復,晚了興許人家就說好親了。”
陳宗興是真想幫這族侄一把,族侄的兩個兒子瞧著都有出息,他出把力,讓他們更快走到高位,于族里只有好處,只可惜這些自己那三弟看不明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