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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這個年紀成親,確實容易令人驚訝,不過書香門第的孩子一般也不會太早成親,這個說了大家就明白了。
陳德也的確露出了明悟的神情,“知景少爺真是年少有為,如今也有人幫襯,大人聽了也只會高興,既然知景少爺這會脫不開身,小的就只好自己回京告知大人,之后大人應當會有書信寄來,陳老爺記得稍加注意,免得錯過。”
大人和二老爺的子嗣,都沒有知景少爺這般出色,大人原想著接過去教導一番,幾位少爺跟著耳濡目染會有好成效,不成想知景少爺已有好去處了。
是的,在陳德自己眼里,也覺得在岳家獨獨教導自己比在陳家輪到最后教導的好,大人和二老爺的子嗣,自然是最先教導的。
若是知景少爺沒有旁人幫襯,全靠自己,自然是去京城的好,不管如何,兩位大人總會抽出一些時候教導,可既然有專門教導的,那就沒必要去京城跟幾位少爺一起搶著自家大人的教導,總是專門教導的是最好的,自家大人想必也是這個想法。
同知大人,為正五品官員,都是進士出身,自家大人與知景少爺的岳父也沒有太大差別,至多,自家大人要比同知大人了解三年一次的考卷的一些情況,畢竟在京城為官,消息要靈通些。
陳德知道自家大人是有心培養族人的,是以他多嘴說道:“大人在京城,有些方面還是更明白,知景少爺便是有岳家教導,小的也建議知景少爺早些到京城,大人也能抽出空指點一番。”
這是很中肯的話,陳如松領情,臉色鄭重道:“我明白,多謝你了,待小景成親后,我會與他商議,提早到京城拜訪大人。”
“老爺客氣了,小的不過是多一句嘴,您不嫌小的多嘴就好。”提議被認真應下,陳德心里也是高興的。
“不知府城的三老爺可有與您聯系?做過什么不好的事?”三老爺陽奉陰違,明明答應大人,會好好照拂族人與旁支,鼓勵族人科舉,可這些年,一個出息的也沒,連一個舉人也未出,大人早已察覺,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遠在京城。
“并未,早在陳家村時,兩邊的聯系就漸漸減弱,我到府城這些日子,沒有府城族人與我聯系,因著不知是何態度,我也未去拜訪,兩邊還算相安無事。”
陳如松實話實說,當初村長兒子去府城族塾時,兩邊還是有些聯絡的,自從村長兒子回了陳家村,兩邊的聯系日漸減少,如今聽村長和三位族老說,已經不與其聯系,日后有天分的孩子也由族里多加培養,不送到府城。
但陳如松沒再說,京城族人到底是府城的,都是親兄弟,不管干了什么,肯定向著親兄弟,反正查是能查到的,多明顯的事,就看之后會怎么處理。
陳德點頭,“知景少爺有岳家的指點是最好不過的,府城族塾亦只有秀才公當先生,教不了知景少爺。”
他只稍稍提醒一下,免得這家被忽悠了,府城這位三老爺對知景少爺定然是沒好意的,若是之后來說和,只怕也不是好事,還是好好的讓同知大人教導,日后再去京城讓大人教導教導,這樣就好。
來陳家之前,陳德已去過陳家村,又在府城嫡支待了一些時日,大致的信息已經查清。
不過就是三老爺想全力扶持自己的兒子,怕別的族人出息了,搶先得到資源,是以明里暗里打壓旁支,陳家村有幾位孩童原本還算出息的,被打壓下去,結了怨,愈演愈烈,以至于如今兩邊互相防備。
可惜,三老爺的兒子至今才將將過了院試,成為秀才公,若想考舉人,只怕最少還要個幾年,何況三老爺的所作所為,大人很是不喜,本就不是同母兄弟,三老爺還這般,惹惱大人,只怕他兒子不會得到大人的扶持。
陳如松招待陳德歇了一夜,之后人就回了京城。
陳德離開后,夫妻倆才好安心談話,陳如松說道:“京城的兩位族人,沒有敵意,還是有幫扶旁支的意思的。”
“是,不說別的,看他們給的銀票就知道了,一家給四百兩,一家給三百兩,兩家可就七百兩了,快趕上咱們如今的存銀了。”四百兩應當是那四品官的族人給的,三百兩是那二老爺,忘了問是幾品官,不過定然比不上他大哥,但能給三百兩,也不會太差。
兒子進京趕考,因為是自家的驢車,又帶了些吃食,準備算是充足,又有驛站免費住宿和吃喝,花費只有幾十兩,也是因著在京城客棧太貴,否則并不花費多少。
給兒子定親,各方面花費不少,還買了新宅子,家里的存銀不到一千兩,如今收到這七百兩,家里的存銀就到了將近一千五百兩了。
若說京城族人不想幫扶,又何必送這么多銀錢給自家,這錢就是扶持小景的。
“幸好府城這嫡支不都是壞的,小景有李家幫忙,又有京城族人幫忙,一定能考上進士,日后入朝為官的。”陳如松堅信。
楊稔也同樣堅信,兒子靠著自己,都考中了舉人,沒道理如今有兩邊相處,還考不上進士,不過還是別在兒子面前表現,免得兒子給自己太大壓力。
“在小景面前,你也別表現得太篤定了,萬一兒子也跟著你一樣,信心滿滿,結果落榜,只怕心里承受不住。”楊稔知道,進士難考,并不是有許多人教導就一定能考上,兒子聰慧,她相信兒子能考上,可表現太過并不好。
許多人從年少考到白發蒼蒼都未考過進士,可見有多難,兒子要是受爹娘影響,覺得自己一定會過,一次落榜的話,只怕心里會過于難受。
“你放心,我心里有數,不會太過的。”陳如松當然也是心疼兒子的,不會表現太過,否則就成了捧殺了。
只是陳德這一趟,安了夫妻倆的心,之前雖從陳通判那得知日后小景考中進士,陳氏一族都會幫襯,可自家到底薄弱,京城沒人,還得四處聯絡族人,心里是沒底的,如今,知道自己這一支的族人,會幫襯小景,也就不用自家日后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
有人帶領,總比一個人闖好得多,小景之后的路也能好走一些。
陳德走后的好一些時日,夫妻倆的心情都處于興奮中,原先兒子過幾個月就要成親,本就是高興的事,如今又有個好事,自然心情更是愉悅。
難怪古人云好事成雙,喜事是一個接一個的。
這個時候,布置婚房還太早,楊稔只是將需要的東西先預訂了,等臨近昏禮再裝扮好,并不算太忙。
是以二兒子和小女兒的想法楊稔也能注意到,會放在心上惦記,知行想習武,康康想學琴。
第112章 解決中
兩個孩子的想法, 楊稔之前也有所察覺,是以得知后并不算多驚訝。
倒是陳如松,兒子學武他不意外, 但因為不常跟康康相處,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女兒跟鄰居學織布的階段,有些驚訝。
“知行當初抓周抓大弓箭,我就有想到他日后會學武的可能,后來長大也有些傾向, 只是如今學武沒有出路, 是以我便沒想著讓他練武。”
楊稔同樣是這個想法,“如今天下太平, 盜匪都不多, 習武只能防身,想要有出息, 還是得從文。”
“既然知行想學,也提了出來,咱們給他找個武師傅吧,如今家里可以請得起,只要不讓他沉迷習武,荒廢了學業。”自家如今還算寬裕,孩子想學點東西還是能滿足的。
“讓小景也跟著學學, 練練, 總比一直待在屋子里悶著好, 人還是要動動的。”俗話說弱書生,楊稔總擔心一直苦讀的大兒子身子不好。
陳如松很支持,“每日練一練也好,若是有空, 我也跟著練。”如今沒有耕種田地,沒什么重活干,他總覺得自個手上的勁小了,該練練。
兒子說好,陳如松便接著說女兒,“康康想學琴,只怕有些困難,能學琴的,要么是那三教九流,咱們自然不能讓康康跟著學,要么就是大戶人家的女子,有專門教導她們的女先生,但那可比給知行請個武師傅難多了,不是大戶人家請不動,咱家如今剛靠小景起來,才一年不到,只怕請不來。”
這個楊稔有想法,“未來的大兒媳應當會一些,當時聽同知夫人說過,琴棋書畫都略同一二,咱們到時可問下李家,是請了哪位先生,看看咱們能否請過來。”
“這個可以,等過些時日去李家,咱們順便問問。”現如今,小景的昏禮還是首要的。
總不好就拿著這事單獨上門,楊稔也認為在下次上門時順道問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