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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了,爹你跟娘就當幫我照顧照顧小景,小稔她要繡帕子貼補家用,可小景實在太鬧騰了,都沒空了,這會您跟娘過來了,就幫忙看看,讓小稔繡個帕子,掙個幾文錢也好。”陳如松胡亂道。
知道兒子只是拿個借口,二老也不好告辭,也就留了下來。
聽到殺雞聲,陳大興坐不住了,“如松,你這是做什么,還殺雞了,我跟你娘算你的客人了是不是?”
“爹,你說什么呢,是小稔最近要補補了,去年一年都沒殺雞,太虧了,我給她補補,你們沒過來我也是要殺的。”
今日要殺雞陳如松說的是實話,不過要是他爹娘沒來的話,他是不會殺這只最大最肥的,挑一只不大不小的就行,媳婦如今胃口沒有剛生產那會大了,一整只雞一兩頓是吃不完的,久了就不新鮮,讓他吃就浪費了。
“說什么你都有理。”陳大興嘀咕道,不過臉上卻洋溢著笑容,不管怎樣,兒子好吃好喝的招待是重視他們,是讓人高興的。
田氏沒管這些,她認真地帶著孫子,以后還是自己跟當家的當家,幫小兒子帶小景,大兒媳就不敢甩臉色了,就是敢甩,她也不慣著了。
真是得了便宜還不賣乖,村里有幾家是這么早就分家的,原本不分家,兩個兒子的孩子她照樣帶,家里的東西還得分給兩個兒子。
這樣早分家,大兒子一家可是占了另外兩個兒子的便宜的,這幾年又是大房二房生孩子,又是小兒子成親生子,花的銀錢多,再過幾年家里存銀鐵定要多些,再分家,兩個兒子還能分得多些呢。
第33章 大頭家事
晚飯楊稔特意煮了五人份量的, 公婆怕是這些時日被氣得沒吃幾頓好的,既然過來了,總要讓他們吃飽喝足。
與自家男人心疼爹娘不同, 楊稔從中得到一個好消息, 那就是日后兒子又能放心的拜托婆婆帶了,畢竟掌家大權又回到了公婆手中,婆婆是個疼孫子的,不用顧忌大嫂了, 那是不用說都要來幫忙帶的。
這樣日后她做事也不用束手束腳了, 因此,對于孝敬公婆, 楊稔是不會心里有怨言的, 自己也會盡心盡力,這是投桃報李, 因為婆婆帶小景是很用心的。
不僅好好招待了二老,陳如松在征得媳婦同意后還將家里的大米裝了一袋,大米的價格是糧食里最高的,定然被大哥賣去了,大米養人,爹娘得養養。
家里去年收的糧食都沒賣,家里還有不少存糧, 拿一袋給爹娘也無妨, 只是陳大興怎么會收, 強硬地拒絕了。
出了正月十五,村里要建房要修繕房子的開始動工了,陳如松這個勞動力自然不會被錯過,日日都有事做。
楊稔沒什么事 , 就帶著兒子在家剝花生種子,這時候有空,就剝了最好,免得日后著急。
剝花生殼傷手,一日下來,楊稔雙手的拇指和食指就隱隱作痛,只好停了一上午,下午再接著剝。
就這樣每日剝個半日,歇個半日,將花生種子剝完了。
又沒了事做,楊稔只好回到去年的生活,帶孩子兼做針線活。
一直這樣到了二月,二月是春筍長出的季節,這時候的筍子最好吃,鮮嫩爽脆,楊稔喜愛,只是去扯筍子,卻不能將孩子背去,山里刮來刮去,別把兒子的小臉蛋刮傷了。
思及此,楊稔打算將孩子送去老宅,婆婆定然樂意幫忙帶孫子。
果然,得知兒媳要去扯筍子讓她幫忙帶孫子,田氏樂呵呵接過孫子,“小稔,你放心去扯筍子吧,小景我會帶好的。”
“多謝娘。”楊稔慶幸自己沒碰到很偏心的婆婆,否則不會這樣容易。
這次還是和大頭的媳婦惠娘一起,陳如松被叫去幫忙了,一個人去山里總是孤單,有個伴是最好的。
惠娘平常是不多話的,不過這次話卻多了起來。
交流一番后,惠娘問出一句:“小稔,你跟如松這一年過得怎么樣?累不累?”
“還好呀,自己當家做主,雖然心里有些不踏實,可過了一年后,也漸漸好了。”惠娘這樣問,是不是想分家了?
“村里少有你家這樣,爹娘還建在就分家了的,便是有的,也是家里實在不和才分,可跟你家這樣兄弟和睦又爹娘康健的,幾乎沒有。”惠娘感嘆道。
這倒是,陳家村也是向來奉行‘父母在,不分家’的,其實她也不知公婆是怎么想的,但是分家,她是很樂意的,不分家總是束手束腳的,做什么都有人管著,分了家,想干什么干什么,多輕松自在。
“這是我公婆他們的想法,應當有他們的考量。”
惠娘吞吞吐吐半天,講了自己問話的原因,“我公公身體不好了,他想趁他在的時候,給我們分家。”
“原來是這樣。”難怪會問分家后的生活了,只是她記得大頭家里同樣是有著三十幾畝田地的人家,還是兩個兒子,大頭便是小的,以后也能分到十幾畝田地,吃喝不愁的,惠娘有什么好擔心的。
這樣想著,楊稔也接話道:“那日后你就有十幾畝田地了,還能當家做主,日子可比我們家好過多了。”
聽到這個,惠娘卻是一臉愁容,“哪里是這么容易的,孩子他大伯不愿意養婆婆。”
惠娘的婆婆?楊稔終于記起了,大頭家三十幾畝田地,又只有兩個兒子,其實要比公公更富裕,陳家村其實家里有些銀子就會生出送孩子念書的念頭,畢竟是陳氏一脈。
之前陳大哥說要送鐵蛋念書,公公雖然不贊同可也沒反對,心里怕也是想的,只是覺著太費銀錢了沒說。
大頭家之所以沒有,聽說是因為大頭他娘生大頭時有些不順,身體一直不大好,時不時要病一場,家里要備著一些銀子不能動,雖然生活還算富足,可也不敢想念書的事。
“可養老人不是向來是長子的事嗎?”除非是不孝的,可這不養老人,算是明目張膽的說自己不孝了,大頭他大哥這么不要名聲嗎?
“他說我婆婆是因著大頭才生產不順的,是大頭的錯,這些年家里一直供著婆婆抓藥吃,已是大頭占了便宜,既然分家,就一家一個老人,他養公公,我們養婆婆。”惠娘語氣憤恨。
一家養一位老人,村里閑話是少些,但還是感覺不正常啊。
“你公公怎么說?”不管怎樣,惠娘公公還在,應當不會讓此事發生。
“公公,我公公他本就偏心大房,不然大哥提出來就該罵的,不僅不罵,他自己都快被說服了。”這才是惠娘不安的原因。
偏心,是當爹娘的通病,楊稔不奇怪,“那家產怎么分?”既然都一家養一位老人,那么家產自然就不能四六分了吧。
“大房還想分六成,不過大頭是絕不會同意的,還僵持著,只是最后只怕是對半分,但婆婆分到我們養。”既然說了,惠娘也就不瞞著,都說了出來。
“你們倒時候分家,立個字據為好。”楊稔給出建議,其實她心里覺得,大頭他娘平時也是比較和氣的人,要是一家養一位老人,大頭他娘幫著大頭帶孩子也是不錯的。
又不是一直生病,而且那病只是身子弱,藥錢沒有很多的,還能對半分家產,多出來的家產就當看病抓藥的銀錢,其實也還好,只是惠娘明顯不愿,她也就不說了。
惠娘點頭應下,“這個大頭也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