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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寧五點起床,洗漱完畢后,下樓沿著小區(qū)的人工湖開始晨跑。
昨晚將激活活姓記憶的其他材料統(tǒng)計出來,查了下價錢,震驚地發(fā)現(xiàn)每次實驗材料,除去最珍貴的奇楠,竟然還要三萬多。還不算成功率,成功還好,失敗的話,三萬多的材料錢全得打水漂。
蘇寧算是明白了,所謂科學(xué)研究,就是不斷燒錢的過程。如此情況,不得不迫使蘇寧提早做出決定。唯一的辦法,就是從他父親那里拿到創(chuàng)業(yè)基金,同時,失去繼承他父親財產(chǎn)的權(quán)利。
管不了這么多,舍得,舍得,不先舍,哪有得!
曰頭漸漸爬高,郁郁蒼蒼的小區(qū)草坪也開始出現(xiàn)零星的晨練人群,大家相互點頭打招呼,遇見蘇寧,便問候幾句,無非是高考成績之類。
蘇寧微笑著一一作答。自從爺爺走后,他便搬出老宅,獨自居住。翠竹園小區(qū)這套兩居室住房,屬于政斧拆遷安置房,周圍配套設(shè)置齊全,非常適合居住。
三年多時光,蘇寧跟附近的鄰居也都慢慢熟識起來,大家也都從心里里喜歡這個有禮貌、內(nèi)心謙和的小伙子。也有人問過蘇寧,為什么不跟父母住一起,他只是笑,不回答。久而久之,眾人除了喜歡之外,對蘇寧也對了幾分憐憫之心。
沿著人工湖跑了十來個圈,蘇寧早已是汗流浹背,眼看曰頭漸漸毒辣,他結(jié)束了今天的晨練。
回到屋,沖了個涼,精神不由大震,隨即做了碗面條,扒拉扒拉吃完,從衣柜里套了件運動服,便出了門。
街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神色匆匆,汽車喇叭聲一浪高過一浪,發(fā)動機引擎嗡嗡作響,不時從排氣管沖出濃黑的廢氣煙霧。
等公交的市民擠滿了站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是一張麻木的臉,目光呆滯而迷茫。
不知誰喊了一句,“車來啦!”宛如向滿是餓得雙眼發(fā)綠的餓狼籠子里,扔進一塊肉,所有人聞風(fēng)而動,拼命的朝前擠。
頓時,吵鬧聲,呼喊聲,小孩的哭叫聲,不絕于耳。
如果這便是城市發(fā)展的原動力,蘇寧希望時間倒退十年,那時,樓沒這么高,車沒這么多,空氣沒這么差,人心,也沒這么冷漠。
蘇寧止住想要扶起,剛被人群擠得跌倒,正坐在地上大哭的小女孩的手,在一個頭發(fā)花白老太太警惕戒備的目光中,轉(zhuǎn)身離開站臺,招手邀了輛出租車,附身鉆了進去。
“鑫華大廈。”
隨口叫了目的地,蘇寧閉目養(yǎng)神,不再開口。
司機到是熱心腸,從后視鏡里望了眼蘇寧,笑呵呵地說:“小兄弟還是學(xué)生吧?”
蘇寧輕哼了一聲。
司機接著道:“這年頭敢做好事兒的不是涉世未深的學(xué)生,就是腰纏萬貫的富家子弟,”隨后輕嘆了口氣,“這世道,變咯。”
蘇寧無法反駁,望著窗外。高樓大廈鱗次櫛比,一幢比一幢高;雙排八車道,車水馬龍,一輛比一輛貴。
欲望掙脫枷鎖之后,道德哪還有什么底線?
人沒了底線,至多只能叫站著的禽獸。
蘇寧現(xiàn)在有些明白,為什么自己未來要選擇學(xué)霸這條路,或許初衷僅僅是為了不被同化,僅此而已。
鑫華大廈離翠竹園小區(qū)并不遠,十五分鐘的車程,轉(zhuǎn)瞬既至。
抬頭看見“振動運輸”泛著金光的四字招牌,似乎比上次來大了一倍有余,不僅是招牌,連門面都擴大不少。
甚至前臺都換成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年輕靚麗女孩,記得上次來,所謂前臺,僅僅是一張貼在墻壁上的路標(biāo)而已。
“您好,先生,請問有事情嗎?”女孩笑得很甜,聲音軟軟的,江南特有的語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