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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什么會給她打電話?梁知夏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她立刻接起。
“秦阿姨, 是我。”
“夏夏,不好意思這么晚了打擾你。”秦晚朝帶著歉意的聲音傳來。
“沒關(guān)系。”梁知夏下意識的捏緊手心,“秦阿姨,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祁燃他不太好。”
梁知夏一愣,“什么?”
什么叫不太好?
秦晚朝無奈的嘆了口氣, “自從那天帶他回醫(yī)院后, 他就一直高熱不退,他的狀態(tài)一直不太好, 今天出院了,也沒回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梁知夏安靜的聽著。這是她時隔半個月以來,第一次知道祁燃的消息。
“夏夏,阿姨不知道你和祁燃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 你能不能幫幫阿姨, 祁燃的傷還沒痊愈,我很擔(dān)心他。”
“好。”梁知夏沒辦法拒絕秦晚朝的請求,“我會去找他,會好好勸他的。”
“謝謝。”
掛了電話,梁知夏沉思了片刻,然后讓司機(jī)掉頭,開往另一個方向。
司機(jī)將車停在了她公寓樓下。她出院后就回了別墅,這里就再也沒有來過。
她讓司機(jī)在樓下等她,只身上樓。
下了電梯,當(dāng)她看到虛掩著的門時,梁知夏就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
她輕輕推開門,屋里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淡淡的月光透過落地窗鋪滿地面,也映著沙發(fā)前那道模糊的身影。
還沒進(jìn)門,梁知夏就聞到了很濃的酒味。
她皺了下眉,看向那個垂著頭一動不動的男人。他坐在地上,靠著沙發(fā),一條長腿曲起,手腕搭在膝蓋上,指尖垂著,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捏著杯口,周身散發(fā)著寂寥。他的四周都是空的酒瓶,煙頭掉落一地。
梁知夏也沒有開燈,她關(guān)上門,慢慢的朝他走過去。男人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梁知夏在他面前緩緩蹲下,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的過分,清瘦了許多,薄唇輕抿著。她緩緩抬手,想要觸碰一下他的臉,卻生生的停住了。
她剛要縮回手,面前的男人突然睜開眼,在她還來不及反應(yīng)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梁知夏落入了他的懷中。
“你放開我!”梁知夏掙扎,可她整個人都被圈入懷中,動彈不得。
男人的掌心按住她的后腦,尋著她的唇吻了下來,唇舌抵入,勾著她糾纏。
梁知夏掙扎了一下便不再掙扎了。因?yàn)樗緮巢贿^男人的力氣。祁燃感覺到懷里的人不再掙扎。他終于意識到什么,松開了她。對上她冷靜的眼神,祁燃自嘲一笑,聲音喑啞,“現(xiàn)在對我連氣都懶得生了嗎?”
“梁知夏。”他低低的叫了一聲她的名字,額頭有些無力的垂下來,輕輕抵住她的,“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梁知夏沒出聲。
耳邊只有秒針“滴答滴答”的響,過了好一會兒,祁燃才再次開口,“我夢到那個人了。”
“誰?”
祁燃抬起頭,眼底像是被打翻的墨硯,“江褚。”
“是他嗎?”他動了動唇,卻還是問不出口,那是她后來愛上的那個人?
可是那個人,明明不愛她。
梁知夏微微睜大眼睛,他為什么會夢到他死之后的事?
難道她那些年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了?
“你都看到了?”
“不是全部,只有一些片段式的畫面。”
祁燃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你還愛他嗎?”
他垂下眼,薄唇小心翼翼的貼上她的唇瓣,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殘忍的提醒她,“他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
梁知夏平靜的聲音傳來:“我知道。”
祁燃不知想到了什么,呼吸突然變重,這些天他只要一想到他不曾參與的那十年,梁知夏是怎么過的,是怎么忘記他,愛上了另一個男人,可那個男人卻不愛她,他心疼、愧疚、懊悔又生氣,所有的情緒交雜在一起。
這種情緒折磨的他快要瘋了。
所有人都趁他不在的時候,欺負(fù)他的姑娘。
他死死掐住她的腰,克制不住心中的暴戾,吻住她的唇,紅著眼看著她,“梁知夏,你他媽是老子的!”
梁知夏從來沒見過祁燃這么失控的樣子,像是一頭困獸在掙扎怒吼。
他這樣的狀態(tài),她曾經(jīng)也經(jīng)歷過。
梁知夏輕輕嘆了一口氣,輕撫著他的側(cè)臉,“祁燃,你知道我變成了一個怎樣的人了嗎?”
她眼神逐漸放空,回憶起上輩子自己的模樣。
“我狠心、絕情、薄情寡義、沒有底線。”梁知夏輕笑出聲,“她們都這么罵我。”
“你知道嗎?我在許多人身上找過你的影子。”她指尖輕撫他的深沉的眉眼,挺拔的鼻梁,還有清晰的下頜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