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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知夏盯著這行小字看了許久,然后拿起筆將這一行小字劃掉,目光在第二行停留了許久,沒劃。然后又把title上的男朋友劃掉。
改成——他。
梁知夏抓著筆,目光在板上逡巡,從第一個看到最后一個,手中的筆一直沒有落下。
最后,她將那個“一起看午夜電影”的牌子翻了過來,改成——一起看電影。
時間:2022.6.10
地點:家。
想了想,又把家劃掉,改成公寓。
做完這一切,梁知夏又把卡片板塞進某個抽屜里,然后上床睡覺。
祁燃將碗洗了后去了客廳的洗手間。他打開水龍頭,捧起一掬水就往臉上澆,水浸濕了額前的碎發,他抬頭看向鏡子,鏡子里的男人唇色偏淡,膚色冷白,一雙眸漆黑深沉。他眉頭緊鎖,五官冷硬帶著侵略性,發梢處的水匯聚,沿著他凌厲的下頜線墜落。
就在剛剛看電影時,他腦海里突然浮現陌生的畫面。
女人低著頭,他看不清她的長相,可他卻像是站在她面前一般,聽著她聲音輕顫,哽咽的控訴。
“你為什么,總是在拒絕我?”
你為什么,總是,在拒絕她?
祁燃也在心里問那個人。他能感覺到女人語氣里的悲傷,也能感覺到那個“他”心里的掙扎。
他試圖夢到更多,可每次都只有支離破碎的畫面。
祁燃心中煩躁,他討厭這種不可控的感覺。那種心被壓的喘不過來氣的感覺,抽絲剝繭般的疼。
梁知夏睡了一覺醒來后,已經是傍晚了。她推門出去,看到祁燃在陽臺做引體向上,他只穿了一件背心,用力時肌肉線條緊繃又流暢,他手臂上舉時衣服下擺微微往上露出他勁瘦的腰身。
梁知夏眨了眨眼,看的目不轉睛的。
沒想到一覺起來,還有這種好事。
祁燃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從引體向上桿下來,偏頭看向她,他微喘著氣,發際被汗水浸濕。
“又餓了?”
“……”梁知夏瞥了眼時間,也差不多到飯點了,于是沒反駁。
不過她今晚不想在家里吃。
“晚上我要出去吃。”
“嗯。”祁燃抓著毛巾隨意的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后朝浴室走去,“我去沖個澡。”
梁知夏慢騰騰的道:“哦。”
但眼睛繼續往他腹肌那瞄。
祁燃:“……”
晚上梁知夏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廳吃飯,她提前預定了一個包廂,讓祁燃坐下來一起吃。
祁燃也沒客氣。
吃完飯,梁知夏又按捺不住想出去玩的心,帶著祁燃去了一家朋友開的酒吧。
酒吧里有很多眼熟的人,但梁知夏不愛搭理她們。選了一個安靜的位置,點了一杯酒靜靜地聽著歌。
可偏偏有人想要過來找她不痛快。
“你是什么東西,敢攔著我?”
梁知夏聽到了身后傳來趙暖暖的聲音,她眉梢輕挑,朝后看去,趙暖暖被祁燃擋住,滿面怒容,怒火都快燒到頭發絲了。一旁的小姐妹試圖將她拉走,可趙暖暖喝了酒,和梁知夏又結了大梁子,此刻怎么肯離開。
她怒視著祁燃,“你敢動本小姐?滾開!”
祁燃近乎冷漠的看著趙暖暖,高大挺拔的身軀將梁知夏完全擋在身后,漆黑微冷的眉眼,帶著審視意味。
趙暖暖原本就有些怕這個人,可再怕也抵不過心中滔天的恨意。都是因為梁知夏這個賤人勾引的宋執,她才會被宋執背叛、被宋家悔婚,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全都是因為她!
“果然賤主就有賤仆。”趙暖暖冷笑一聲,盯著祁燃,咬牙切齒,“你這么護著這個賤人,是不是也跟這個賤人上床了?你也不嫌臟?她除了有那張臉還有什么?”
祁燃聽著趙暖暖一口一個“賤人”的叫著梁知夏,眉眼戾氣深重,氣息冷然,壓迫感極強。連一旁的小姐妹都被他的氣勢嚇到,臉色蒼白的拉著趙暖暖的胳膊,小聲勸著:“暖暖,咱們走吧。”
走?
趙暖暖不甘心,她憑什么要走?她就不信這個保鏢還真的敢對她動手了!
“要走你走!”趙暖暖甩開她的手,她手里端著一杯滾燙的白開水,直接朝梁知夏潑去。
祁燃目光一凝,瞬間側身抬起胳膊護住梁知夏,那大部分的開水潑在了祁燃的胳膊上,梁知夏只感覺手背濺到幾滴,傳來微微的刺痛感,而祁燃的胳膊瞬間紅了大片,而他只是皺了下眉,沒吭聲。
趙暖暖見梁知夏毫發無傷,憤怒到了極致,上前就要甩梁知夏巴掌,可她沒想到祁燃輕而易舉的鉗制住她的手,收緊力道。
趙暖暖疼的臉色瞬間煞白。
而梁知夏看到祁燃通紅的手臂,目光頓了頓,然后從祁燃身后走上前,目光森然,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趙暖暖,像是看著一個死物,抬手就是朝她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趙暖暖被打的偏過頭去,臉上的震驚還未消散,梁知夏面無表情的捏住她的下巴將她腦袋轉回來,眼珠子動了動,似乎是嫌不對稱,反手又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