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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男人抱著她在空中轉了個身,他的后背率先砸向了海面。
緊接著她失去了意識。
“乖寶!”梁建國臉色鐵青的匆匆跑向湖邊,正好看到梁知夏被祁燃抱著游到了岸邊。
祁燃看了他一眼,沉著聲道,“衣服。”
梁建國瞬間明白過來,將自己的外套脫了裹住梁知夏,然后才將她抱上岸。
“乖寶,乖寶。”梁建國將梁知夏放到地上,見她緊閉著眼,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他大腦一片空白,手指顫抖的放到她的鼻尖。
沒有呼吸。
他感覺不到呼吸。
梁建國眼底頓時蓄滿了淚水,他的乖寶就這么……
祁燃雙手撐在岸邊,他輕而易舉的上了岸,看到梁建國此時慌亂如麻的模樣,他目光沉了沉,走到梁知夏身邊,摸過梁知夏的頸動脈,然后在她胸前按壓了半分鐘,緊接著抬起她的下頜,捏住她的鼻子,低頭覆上她的唇。
如此重復了兩次。
“咳咳咳……”梁知夏低聲咳嗽起來,她微微睜開眼,看到了一旁滿眼淚水的老父親,虛弱的叫了一聲,“爸爸。”
“乖寶。”梁建國哭成個淚人,“爸爸在。”
“我沒事了,爸爸。”梁知夏想要安慰他,但神情立刻痛苦起來,“咳咳咳……”
“乖寶,你別說話,先去醫院。”梁知夏虛弱的點頭,目光卻復雜的看向他身后。
梁建國如今理智全部回籠,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摸摸她的腦袋,語氣溫柔:“乖,累了就睡會兒,什么都不要想,爸爸會替你撐腰。”
梁知夏點了點頭,然后逐漸閉上了眼睛。
梁建國在她閉上眼后,氣勢陡變,神情陰沉又冷峻,他看向祁燃,“送夏夏去醫院,我隨后就到。”
祁燃點了點頭,然后抱起梁知夏離開。
兩人走過連廊的拐角,等到身后的人都看不到了,祁燃突然停下來。他垂眸看向懷里臉色蒼白嬌弱的女人,輕扯了一下唇角,“沒人了,不用裝了。”
話音剛落,懷里的女人悄悄睜開一只眼,瞧著男人沒什么情緒的臉,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他拆穿了自己,她輕輕哼了一聲,“你剛剛摸我的胸了。”
祁燃平靜的看著她,“那是胸外按壓。”
“還親我。”
“人工呼吸。”
“你明明知道我是裝的你還摸我的胸,偷親我,你是不是想趁機吃我的豆腐?登徒子!”
“登徒子?”祁燃輕笑一聲,手臂用力將她往上拋了拋,攬著她后背的右手往上移了半寸,貼住她的渾圓的下端。
梁知夏神色一僵,怒瞪著他。
祁燃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這才是登徒子會做的事。”
梁知夏在他懷里掙扎起來,氣道:“變態!放我下來!”
祁燃順勢將她放下,梁知夏將身上的外套用力裹住自己,怒視著他,蒼白的臉頰浮上一絲薄紅。
“變態?”祁燃一手撐著墻,在她面前彎下腰來,直視著她的雙眼,“如果不演的真一點,他們又怎么會相信你是真的差點死掉。如果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的一片苦心豈不是白費了。”
梁知夏撇了撇嘴,不得不承認,祁燃說的沒錯,如果她今天做的一切最后都歸結于朋友之間的口舌之爭,那就真的太遺憾了。
“趙闊,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梁建國怒聲道。
梁知夏聽到那邊傳來爭執聲,也顧不上和祁燃說話,立刻轉身躲到柱子后面,探出個腦袋來偷偷觀察。
祁燃站在她身后,雙手抱胸抵著墻,他閉著眼,眉心輕皺。剛剛跳進湖里的那一瞬間,腦海里突然涌現出許多不屬于他的記憶。
男人緊摟著女人的身體墜入海中,他看不清畫面里男人的臉,但他能感受到那人的心意。
他想要保護懷里的人。
海面底下是數不清的暗礁,后背撞入海面的那一瞬間,他能感覺到后背的脊骨疼到了極致,似乎還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祁燃眉頭越皺越緊,這么嚴重的傷,那人理應立刻昏迷才對。可他不僅沒有昏迷,還強忍著重傷,帶著懷里的人游了很久,久到他在海面上發現了漂浮的幾個礦泉水瓶。
他將瓶子綁在了女人的身上,女人身體輕,礦泉水瓶能夠助她漂浮在海面。
他身上的血越流越多,浸染了周身的海水。
他已經沒有力氣了,他用盡了全身最后的力氣,將她順著水流的方向,用力推了出去,而自己卻沉入了海底。
活下去。
那人薄唇輕啟,無聲的說了一句什么。
可祁燃聽不到。
無論他再怎么努力想要看清,他始終看不清男人的臉。
祁燃猛的睜開眼,后背似乎還隱隱作痛。他偏頭看向躲在柱子后偷窺的女人,她輕輕抿著唇,眼神清澈明亮。
他目光微沉,她的身形逐漸與畫面里的人重疊。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