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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米的好心情持續(xù)一整個周末,第二天家庭聚餐的時候,餐桌上二嬸給大家學盧米昨天眼長在涂明身上的樣子,是這么形容的:“眼里冒著綠光,我都替那小伙子擔心,生怕咱們小盧米給人生吞活剝了。”
“咱們盧米倒是能做出這樣的事。”
一家人一邊啃羊蝎子一邊編排盧米,奶奶的嘴角泛著油光,今天腦子特別好使:“說的是上次看見的你那領(lǐng)導吧?”
“奶奶腦子是真好使啊!”盧米朝奶奶豎大拇指,一次性手套上還沾著一塊羊肉,她順口吃了。
一邊的盧晴說她:“你不是說你那老板跟你不對付?不是說他腦子有毛病天天盯你打卡?”
“盯就盯唄,又不少塊肉。”盧米的滾刀肉勁兒算事拿出來了,一家人都看出來了,她要動真格的了。于是都起哄:“盧米上啊,別丟人!”
就是這么不著調(diào)的一家人。
姚路安的電話進來的時候盧米剛摘了一次性手套,走到一邊接起:“姚老師好啊。”
“跑山去嗎?”
“現(xiàn)在?”
“對。”
“走啊!”
愛玩的人碰到一起都不用廢話,說走就走。盧米臨走前問盧晴:“走不走?跑山?”
“不去,不敢。”盧晴多文靜的姑娘,讓她做摩托車跟要她命似的。她也不喜歡大風呼號,吹的人頭暈腦脹。家里看會書多好。
“看你那出息!跟我走!”盧米動手拉盧晴,一邊拉一邊說:“老看書有什么意思,上山吹吹風看看帥哥,再回家看書,這生活多滋潤!”
都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盧米和盧晴隔著兩層肚皮更不一樣。盧晴安靜著呢,這輩子唯一硬剛的一次就是離婚。盧米玩摩托,盧晴第一個反對;盧米去夜店,盧晴也不認同。
盧家人都希望盧晴出去玩玩,就趕她走:“快走吧,我們待會兒自己玩,不愛帶你們小年輕,有代溝!”
盧晴沒辦法,坐著盧米后座跟她到了山腳下。這一路不停摟盧米腰,嚷嚷著讓她慢點慢點。大魔鬼帶倆人本來就擠,盧晴又害怕,這一路騎的盧米直心急。
遠遠的看到一個拉風的車隊,車停在路邊,車主在講話。姚路安看到盧米到了,跟她招手。
“我堂姐。”盧米介紹盧晴,兩個人下了車。
“車不錯。”姚路安夸盧米,騎杜卡迪的女孩不多見,杜卡迪起步太快,反應慢的人不行。
“還成,練了一段時間才換的。安全第一。”
“對,安全第一。你今天哪個位置?”姚路安問她。
“最后吧。”
盧米指指盧晴:“我堂姐嫌我騎的不好,你幫我?guī)е蓡幔俊苯K于是把盧晴甩出去了。
“成。”
“別,不合適。”盧晴拒絕。
“有什么不合適的?就你是老封建!”盧米將盧晴拉到姚路安車邊:“上!”
姚路安的摩托帶過不少姑娘,后座喊的跟坐過山車似的還是頭一次。盧晴在他身后偶爾一聲尖叫,叫的姚路安頭疼。從后視鏡里看盧米,不拿著身段,騎的認認真真,是真的喜歡摩托。到觀景臺喝水的時候盧晴腿軟了,在姚路安車上下不來。姚路安對她說一聲:“對不住了啊。”攬著她腰抱下她。
盧米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還拿出手機拍盧晴:“盧晴!我發(fā)給你你自己看看!”
一行人都笑了。
“你這性格還不得把涂明氣死。”姚路安突然說這么一句。
“我又不跟他過日子,氣的著他嗎?”過會兒加了一句:“過也行,我得先試人。”嘻嘻哈哈的沒正形。
“你不認真永遠睡不到他。”姚路安說。
“你怎么知道我想睡他?”盧米覺得挺邪門,她明明沒做什么,為什么全世界都知道她想跟涂明做點什么?
姚路安指指她的臉:“臉上寫著呢!”
“胡說!”
盧米看了眼摩托鏡,這張臉多干凈多好看啊,怎么就寫了想睡涂明了?
“打賭你睡不到他。”
“賭什么?”
“一套頂級騎行服。”
“我不信邪,也不服輸。”盧米眉眼一動,有道“壞”的流光。
第19章
盧米把姚路安逗笑了:“涂明給你灌迷魂湯了?”
“那不能。”他給我灌迷魂湯我得張口算,我又不傻。”盧米跨上摩托:“走啊,到山頂玩。”
再出發(fā)的時候,盧晴安靜了一點,只要姚路安不在彎道加速,她就不叫。姚路安以為她嚇死了,就通過后視鏡看一眼,恰好看到盧晴偏著頭看風景,露在頭盔外的頭發(fā)被風吹的亂七八糟,竟然有油畫的質(zhì)感。姚路安覺得盧米的這個姐姐跟盧米真的是兩路人,姐妹倆,一個鬧騰的要命、一個安靜的像個傻子。
姚路安的壞心眼突然就動了,猛的加了一把油,盧晴尖叫一聲慌忙摟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姚路安腰身勁瘦,卻也完全可以為盧晴擋風。盧晴突然有點眼熱,低下頭去,頭盔抵著姚路安后背,哭了。
盧晴離婚的時候父親盧國富被氣的也生了一場病。當初結(jié)婚的時候盧家人都不太同意,但盧晴一意孤行嫁了。結(jié)婚第一年,跟著過年大軍遷徙到外地,因為想家三十晚上給父母打電話哭。
就這么赴湯蹈火,還是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