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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癆小姐》
作者:姑娘別哭
作品簡評:
出身在北京胡同的痞氣拆二代姑娘盧米,吃穿不愁開心快樂,熱忱勇敢,工作中安心做咸魚,信奉活在當下。直到公司新來了一個頂頭上司will,為人古板正直,離異單身,與盧米格格不入。卻也因為因緣際會為盧米出頭幾次。自此一段奇妙的情感之旅在二人之中展開。然而二人成長環(huán)境、個人經(jīng)歷、性格愛好都不相同,情感發(fā)展遇到重重阻礙。在消弭差異的過程中,堅定的站在彼此身邊,最終擁抱了愛情。
本文用相對寫實的手法描寫了普通人之間的愛情故事。主角沒有金手指,發(fā)生在他們之間的故事就是飲食男女平常故事,讀起來感覺非常真實。同時本文也用一定筆墨描寫了職場中的人情世故,復現(xiàn)了職場中的勾心斗角和工作場景,具有一定的專業(yè)性。值得一讀。
第1章
盧米睜眼的時候天還沒亮呢。
小區(qū)門口的早點鋪子早早開了門,那縷看不見的風把油條的香酥味道捎帶進她的窗,鉆進她鼻子里。大爺大媽們在遛早,能隱約聽見他們問好的聲音。
她前一天晚上去蹦迪喝了點酒,第二天反倒醒的早。肚子里咕嚕嚕叫,餓壞了。
她躺在床上,眼睛動了動,由睡轉(zhuǎn)醒,在起床去吃早飯還是繼續(xù)睡覺之間掙扎良久,最終還是油條贏了。那油條酥脆,咬一口還有聲,再就那么一口小咸菜,真稱得上人間美味。
心里罵了自己一句饞鬼,起床刷牙洗臉,再過兩分鐘一陣風似的出門去了,腳上趿拉一雙塑料拖鞋,一雙白凈凈的腳,涂著南瓜紅碎鉆趾甲油,在晨曦路燈下還能顯出點晶亮來。
早點鋪子在天光初亮中冒著熱騰騰的氣,門口也擺了幾張小桌椅,零散坐著三兩個早起的老人,見到盧米就招呼:“小盧米兒,今兒起的挺早啊。”
“張奶奶早啊!我這睡著覺呢,油條味兒鉆我鼻子里了。這誰受得了啊!”
都是從前胡同里住的老鄰居,二三十年前城市改造,有一些人家被分到這個小區(qū)。盧米家里后來又趕上一次拆遷,父母把這處房子給她住,他們另尋了更寬敞的一處逍遙自在。
她坐在張奶奶對面,順手將波浪長發(fā)挽起,一腳搭在木凳上,沖小老板喊:“兩根油條一碗豆腐腦兒,再來一盤小咸菜!豆腐腦里多淋點蒜汁兒。”
“不上班啊淋蒜汁兒?”張奶奶逗她。
“我又不跟人親嘴兒!”
盧米講完周圍人都笑了,老板將油條遞給她:“吃完還能睡會兒?”
“不能。今兒可不能遲到,新老板沒準兒就站公司門口逮人呢!”
“你還怕老板逮人?”一旁的二爺爺不信,插了句嘴。盧米對工作不見多上心,今天卻說怕老板逮人。
“二爺爺您可真是高看我了,我膽子小著呢!”盧米咬了一口油條,真香。她從小不挑食,豆汁鹵煮都能香噴噴來一口,只是她食量不大,這一口那一口,總吃不了多少。
前段日子父母跟她商量讓她搬家,她不肯。說到底是舍不得這老城里的煙火氣,鄰里街坊之間熱熱乎乎,盧米覺得挺好。
二爺爺問她:“周六還跟你奶奶他們吃飯啊?”
“吃啊,雷打不動。上次我奶奶還問您呢,我說二爺爺身體好著呢!要不這周你就跟我一起去?”
“我可不去。改天讓你二大爺找我喝酒。”
“妥嘞!”
她吃過早點,晃悠回家,著實認認真真給自己上了個妝,眼睛里戴了一副貓眼藍的美瞳,整個人往那一杵,就有點像盤絲洞里窩著的小妖精。前一晚喝酒剩下的那么一點疲態(tài)一掃而空,這會兒神采奕奕,盧米非常滿意,甚至在出門前對著穿衣鏡吹了一個口哨。
公司樓下買咖啡,看到好友兼同事尚之桃,一把摟住她脖子:“來,瞧瞧你姐妹兒今天的妝怎么樣?”一張臉左轉(zhuǎn)右轉(zhuǎn),嬉笑的樣子十分不著調(diào)。
尚之桃認真打量一番,對她豎起拇指:“絕了。”
盧米又嘿嘿一笑,拿著咖啡上電梯。電梯人多,兩個人往上擠,盧米嘴勤,督促大家:“您往里請請,里面那么大地兒呢!空著裝小鬼兒嗎?”費了好大力氣拉著尚之桃擠了上去,電梯門終于關了,尚之桃小聲對盧米說:“你們新老板今天就位了,人怎么樣聽說了么?”
“管他怎么樣呢!只要是男的,活的,我就不怕他。大不了睡了他。”盧米講話就這樣,滿嘴跑火車,電梯上有認識她的同事,聽她講話就當一樂,都不當真,這會兒齊齊笑了。
盧米胡說八道,自己都不記得自己順口胡說些什么,卻有人當真了。
電梯里側(cè)一雙幽深的眼透過縫隙落在盧米晃動的耳墜子上,神情并不友好。
涂明沒想到自己在新公司就職第一天早上,就聽到部門女下屬公然調(diào)笑他,電梯間擁擠,這樣的玩笑效果被無限放大,這令涂明腦門子上被拍了官司,他最忌諱別人將這種事玩笑似的掛在嘴邊,多少覺得這樣的行為上不得臺面。用好友的話講:過于迂腐了。
跟在眾人身后出了電梯,看到那個開玩笑的女人踩著一雙高跟鞋,細腰扭的勤,見人還要打招呼:“早啊,吃了么您?”
“氣色不錯嘿!”
“出差回來了?”
“昨晚那局怎么樣啊?”
她身上灑了香水,香氣幽幽浸在空氣里,味道是不尋常的好聞,但涂明不喜歡,太過熱烈,讓初夏時節(jié)也顯出幾分躁動。一路不見她嘴停,直到拐進工位。
果然是我部門的員工。
涂明帶過各種各樣的員工,不論他們私下如何,至少在公共場合都姿態(tài)端正,徹底放下身架胡說八道的,他今天也是頭一回見。他視力好,掃了那員工隔板上的名字:lumi。
盧米坐到工位上,抬眼看到一個男人拐進大老板luke辦公室,那男人挺直的身板,一臉嚴肅,好生生一張臉寫著官司,看起來不好相處。將椅子轉(zhuǎn)到尚之桃身邊,對她說:“瞧見剛剛進去那人了么?不會是我們新老板吧?不是說新老板是個弄潮兒?怎么看著苦大仇深的。”
尚之桃被她逗笑了:“我剛剛也看到了,但我覺得看著很正派。”
“管他呢!”
盧米又將辦公椅轉(zhuǎn)回自己工位,打開電腦給供應商派活。她干活麻利,效率高,手指敲在電腦上噼里啪啦響,不帶歇氣。偶爾抬眼間,看到那男人從luke辦公室出來了。緊接著工作群彈了消息:“請大家于10:30分準時到501會議室開會。”
“flora,剛剛那個八成是我新老板了。”盧米對尚之桃說。凌美有英文名文化,每個員工都有英文名字,入職之前就要想好。她懶的起,順手填了自己中文名音譯過的lumi,尚之桃的英文名是flora。
盧米頂討厭大家在公司里叫英文名,這讓她覺得這是水仙不開花-裝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