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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嘻嘻哈哈出了客棧,走在漓江夜色中,人也會變溫柔,都默契的安靜下來。尚之桃正式派駐西北,盧米舍不得她,但她永遠支持她,希望她好。她不屑于在職場上交朋友,尚之桃是唯一一個讓她掏心掏肺的人。共同的朋友孫雨曾打趣她們:“但凡你們兩個有一個人取向變了,我現在都能吃你倆喜糖了。”
“我申請去西北展廳的支持,will批了,他還表揚我?!蓖棵鞅頁P盧米的話特別逗,她學他的口氣:“你能主動要求到艱苦的地方去,我非常感動。也希望你就此歷練一番,以后能有更好的發展?!睂W完問尚之桃:“像不像政治老師?”
“像!”
“他就這樣,講話奇奇怪怪,整個人都繃著,像一個石膏人。”盧米這樣總結涂明。
穿過人群,盧米找了一家餐廳,能看漓江夜景,也能直接看到不遠處的演出“劉三姐”,位置非常好。于高處看風景,又有那么一點不同。重慶夜景跟香港很像,桂林的夜景散在山水里,總之華燈都美,風骨各有不同。
藍色浸透夜晚,江面升起白霧,風光寫意,山歌這邊唱那邊又和。兩個人坐在高處,看的清清楚楚。
“特別開心能跟你一起看遍風景?!鄙兄依R米衣角,這樣說。
“這話說的,跟別人看我也不答應訥!”盧米眉毛揚起,神情不羈又真誠。
盧米想起第一次來桂林是跟盧晴。那年盧晴高中畢業,盧國富給了她兩萬塊錢讓她自己旅行,她帶上了盧米,兩個人一拍即合,第二天就來到桂林。那時桂林游人沒有這么多,兩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在小店吃米粉,又在十里畫廊騎自行車,接連騎了三天,卻不覺得累?,F在想想,好像還是昨天。
于是就給盧晴發消息:“陽朔還是挺好看,就是人忒多,不如咱們當年來的時候?!?
盧晴過很久才回她:“那可不!當年出去玩都是隨便走,現在到哪兒都想著錯峰?!?
“你干嘛呢?手機不離手的人回消息這么慢?!?
盧晴看了眼對面的姚路安,他正好整以暇看著她,好像猜到她在醞釀說謊。但姚路安還是不了解盧晴,盧家人,都愛打直球。哪怕是盧晴,也不會因為這種事在自家人面前說謊。
盧晴給盧米發了一條語音:“姚路安約我吃飯,我們倆剛剛聊到吃完飯去做點什么。我提議去我家里坐坐。”她的臉微微紅著,神情又有那么一點興奮,好像一個少女準備進行人生第一次叛逆。
我操。
盧米我操了一聲,不可置信的看著尚之桃:“我姐!盧晴!離婚后轉性了!”
“什么?”
“主動邀請姚路安去她家!”
“我的媽!”尚之桃睜大眼,兩個人都有那么一點雀躍,都想云觀看盧晴帶姚路安回家。
盧米懷揣著跟尚之桃一樣的念頭,對盧晴說:“帶回去!帶回去!別吃飯了!飯有什么好吃的!快回家!別拘謹!”這一連串嘆號真的非常傳神了,迫切希望自己的堂姐擁有一個不普通的夜晚。
盧晴接收到盧米的心情,就笑了笑,成年男女,你約我吃飯我約你回我家坐坐,這有什么的?中規中矩的日子過的還不夠嗎?盧米說的對,我高興,我樂意,我就應該這樣。
就放下手機對姚路安說:“我吃的差不多了,你呢?”
姚路安看一個淑女裝狂野,覺得非常新鮮,多少有那么一點半推半就的意思:“我也差不多了,送你?”
“走。”
兩個人出了西餐廳,冷風吹過,盧晴打了一個冷顫,姚路安的外套就披了上來,手撤的倒是快。秉承風流不下流的原則,不愿意順手吃女士豆腐,覺得那樣太跌份。又“野”又有原則,這點倒是跟盧米有那么一點想象。
盧晴攥緊他外套,在燈火闌珊中跟他走向他的車。今天姚路安沒騎摩托,盧晴終于少了一點恐懼。坐上他的副駕,座椅加熱啟動,緩解了剛剛的寒氣,讓人變得有那么一點懈怠。盧晴的脊背微微彎了,陷進座椅里,看著姚路安。眼神幽幽的,帶著不熟練的盛邀。
她想:我活了三十年,按照世俗的眼光和評價去活,乖乖女、三好學生、賢妻,到頭來呢?現實惡心的你喘不過氣。我為什么要這樣?我應該放肆一點,按照我自己的愿望而活。
姚路安深深看她一眼,啟動了車。盧晴身上的無人區玫瑰味道讓他的車廂多了溫柔和旖旎,感覺挺不賴。
車行這一路,盧晴的腦海天人交戰。她從前不做逾矩的事,像盧米那樣任性而為更是沒有過。從前她以為是盧米年輕氣盛,后來她覺得不對,那樣好像她沒年輕過。
當姚路安停下車,車廂里幽暗安靜,呼吸變成很曖昧的存在。盧晴甚至不曾察覺,她刻意秉著的呼吸,一下、一下,像一只膽小的羊。
“在車上還是去樓上?”盧晴緩緩的說,像下了很大決心。
“車上,刺激?!币β钒步忾_安全帶,探過身去到她面前,手放在她膝蓋上。
身體靠過去,一下一下的啄她的唇,眼眸落在她微閉的眼睛上。睫毛顫著,泄露她內心的掙扎。姚路安停下來,指尖擦過她微涼的唇瓣,毫無征兆笑了一聲。
他覺得挺逗的。
姚路安行走世界,見慣男男女女放肆自在,也見過有人端著裝著,但大多數人都想裝成一個好人。盧晴卻想裝的隨便。
“激烈點好嗎?”盧晴微閉著眼睛,手抓住他衣領:“像二十歲時候那樣親吻,牙齒磕在一起沒關系,但要特別激烈?!?
姚路安不講話,猛的吻住她,舌探進她口中,裹著她的,帶著十足的進攻性,舌頭柔軟牙齒鋒利,口津交換,有隱隱水聲。他身上的味道密密實實的包裹住盧晴,盧晴后退,他進攻,兩個人都有一點氣喘吁吁,在最后牙齒咬住她嘴唇:“這樣?”
“或者這樣?!北R晴拉著他放在她膝蓋的手,緩緩向上。
姚路安突然笑出聲:“挺會啊?!被氐阶约何恢蒙?,指尖撫著自己的嘴唇:“這么想變野啊?”
“車里不行是吧?跟我上樓嗎?”
“不。”姚路安仰頭喝水,咕咚咕咚的聲音令盧晴屏息。
“感情您找我吃飯就是無聊消遣?”盧晴突然心情特別糟糕,她自從離婚后就有一些陰晴不定。很多時候脾氣來的非常突然,她自己甚至都無法控制:“無聊消遣您找別人去,別人有的是時間陪你玩?!彼铝塑?,關車門的聲音有點重,撒腿跑進小區。
姚路安看著她背影,挑了挑眉,轉而拿出手機打給她。
盧晴已經到了樓下,接電話的聲音氣喘吁吁:“您講。”
“住幾棟幾單元幾樓?”
“什么意思?”
“我去找你。都這樣了,我不做點什么太對不起你了?!?
電話里安靜下來,盧晴剛剛的膽量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后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