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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好了今天大戰三百回合嗎?”
“戰不了,累了。”
“操,盧米,你又來勁是吧?”張擎瞪著眼睛跟盧米使橫,盧米才不搭理他。跳舞的時候一邊在她身邊趕蒼蠅,一邊做蒼蠅貼別的姑娘,真當她瞎呢!
盧米知道張擎沒那個膽量,但她就是膩歪他看到美女邁不動腿那樣,跌份兒!
將張擎連踢帶踹趕出家門,拿出手機給他發消息:“趕緊回家啊,你要是在門外嚷嚷我跟你沒完!”發完站在那兒聽了會兒動靜,過了半天聽到電梯門開了,她脫了連衣裙去沖澡。
身上那件蕾絲內衣薄若蟬翼,映出白嫩的肌膚,再出來的時候,裹著浴袍,臉上紅撲撲,心滿意足橫在沙發上敷面膜,開始她最愛的周末。
也不跟張擎鬧,過了就過了,翻小腸沒意思。但她這人就這樣,她生氣你別拱她火,自己會消氣。特別看的開,不讓自己受任何委屈,也特別會哄著自己玩。
盧米的周末有雷打不動的家庭聚會。一大家子人找個館子,搓那么一頓,吃完了逛逛園子,傍晚的時候盧米去胡同替長輩們看房子或收租子。盧家人都把房租叫租子,胡同里那一個小破院子,租給六家人,每家一千,好多年不漲價。
“你下次再這么趕人我真跟你急了!”張擎給她發消息跟她掰扯。
“你下次再跟人眉來眼去,我不要你了。”盧米回他,她軟硬不吃,碰到她看不順眼的事管你是誰。張擎知道她脾氣,有時忍不了,就想跟她干一架,但到她面前氣焰就滅了。盧米這個人是干不服的,她骨頭硬著呢!張擎心里清楚。
到了下一周,盧米不遲到了,卻仍然被涂明訓了一頓。這一次涂明訓她的原因是她踩點上下班。
涂明是這么說的:“你每天趕在考勤節點前最后一秒到工位,考勤結束后第一秒離開工位,這種做法負責任嗎?”
盧米不服,跟他掰扯:“我不遲到不早退,工作時間內把工作做完,我不回家干什么?坐在工位上下蛋嗎?不是您說的么,不許遲到早退,工作態度要好。我態度多端正啊…”
“你把你的行為叫態度端正?”
“您每天盯著員工上下班打卡,您是不是工作量不飽和?”盧米小聲嘟囔,這才幾天就摸清了涂明的脈,跟luke一樣,只會嚇唬人的主。陰是陰點,沒壞到家。
她嬉皮笑臉的,你訓她她也不生氣,一副殺打不怕的樣子。
涂明黑著臉看她。
盧米心說我才不怕你呢,梗著脖子看回去,心想你再說我就跟你急了!我又沒遲到早退,又按時交活,你憑什么總是訓我!
自認眼神兇狠撞進涂明的眼,看到他一雙眼無波無瀾的,卻有那么一點嚇人。不知怎么,盧米有點心虛,也有一點氣餒:“好好好,您是老板您說的對,我以后不踩點了!”
“能做到嗎?”
“做不到我管您叫爺爺!”
“……”叫爺爺這種起誓法涂明也是第一次聽到,愣了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茬兒。于是低下頭擺擺手:“出去吧。”
“哦。”
涂明聽到辦公室門關了,握著筆的手放在桌上,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叫爺爺,這姑娘兜里一副牌,逮誰跟誰來的本事是打娘胎里帶出來的嗎?他越想越逗,著實笑了那么幾聲才平靜下來。
從鬧離婚到離了婚,這么長時間了,他竟然被“叫爺爺”三個字逗笑了。
盧米把涂明每天盯著員工打卡的事跟尚之桃說了,一邊說一邊還困惑:“盯打卡有什么用?咱們這種崗位找個由頭就腳底抹油,溜了!他盯的過來嗎?”
尚之桃認真想了想,她覺得癥結不在打卡,而在于涂明在電梯間聽到盧米大放厥詞,所以盯上她了。
“你想想,他盯別人打卡了嗎?”
“沒有啊。”
尚之桃點點頭,拍她手背:“導師,我覺得這是癥結。”
盧米恍然大悟:“行。我今天找機會跟他談談。”
盧米坐在工位上,熬到晚上八點多,看到涂明和luke一起向外走。她拿起包撒腿追上他們:“老大們下班了?”
luke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表:“你轉性了?”從前踩點下班的人,今天在公司挺到了這么晚。
“我重新做人了。以后早來晚走。”盧米對luke笑笑。
luke鼻子里輕輕哼了一聲,十分明顯的蔑視了。盧米懶得跟他拌嘴,扭頭問涂明:“老大,我的行為轉變明顯嗎?”
涂明沒回話,luke笑了:“討好你老板呢?你老板是你能討好的?”
“跟我老板加強溝通。”
“等這么晚溝通,我懷疑你的目的。”luke出了電梯對盧米說:“悠著點。”
走了。
涂明終于開口:“你要跟我說什么?”
“我想跟您聊一聊那天在電梯間里我說要睡老板的事。”
“?”
“我真的不想睡您。您做我老板半個多月了,您知道我話多話密嘴沒把門的,但我就是隨便說。”至此講的都挺好,但盧米緊接著說:“您也不是那種讓別人有沖動的人…我也…”
涂明聽不下去她這一派胡言了,轉身走了。
盧米快速復盤,覺得自己說的都挺好,涂明不愛聽就是他不好溝通。是他的問題,不是自己的問題。
快步跟上涂明,問他:“老大去哪兒啊?喝一杯嗎?”
“我不喜歡喝酒。”
“喝茶也行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