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七皇子皺眉,極不耐煩聽他說這些場面話,可偏偏這人卻能東拉西扯地說了一堆不著邊的話,而且句句皆是奉承,竟然還不帶重復的,可見口才有多好。七皇子素來不喜虛偽之人,這衛玨便是這等人。
不過六皇子偏偏耐心極好,等他說得差不多時,微笑地道:“有什么便直說吧。”
衛玨又沖他一笑,喝了口茶,方道:“在下今日來,是想和六殿下做個交易。”
六皇子眉稍微微擰起來,面色浮現幾分凝重,看向依然笑瞇瞇的衛玨,不可否認,這一刻他的心情有些復雜。
等衛玨離開六皇子府,兩位皇子皆有些沉默。
半晌,七皇子終于忍不住道:“六哥,沒想到這人竟然如此大膽,也不知道誰給他的膽子?”然后嘲弄道:“終于打雁也不像被雁啄了眼。”
六皇子冷笑一聲,“只怕大膽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人。”然后他嘆了口氣,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輕聲道:“若是我沒有猜錯,他背后的人應該是咱們那位須以兄弟相稱的烜哥。”
“他?”七皇子吃了一驚,手中的茶盞差點端不住。
衛烜這個名,之于宮里的許多皇子而言,便是個惡夢一樣的存在,七皇子對他也有種莫名的懼意,能避開便避開。當年在靜觀齋讀書,衛烜和五皇子明爭暗斗,他們這些旁觀者沒少受他們連累,也被他揍得夠嗆,作皇子作到他們這般下場,可見衛烜的得意。且這種得意,全然離不開他們那位皇父的寵愛。
原本他還高興衛烜去了邊境,卻不想人不在,卻處處有他的痕跡。
六皇子神色有些扭曲,最后只剩下頹然,說道:“我一直看不透他,人都不在京城了,卻不想還留了這手。也不知道……父皇知不知道……”
七皇子默然。
*****
瑞王進宮一趟,卻無功而返,心里極是郁悶,所以等在路上遇見四皇子時,心里更沒啥好感,理都不想理他,對四皇子的邀請直接拒絕了。
拒絕了四皇子后,瑞王大步出了宮門。
四皇子目中掠過些許怒意,很快便平息下來。他知道這位叔父的性格,也是這種德行,方能讓他們那位精明的皇父信任。可惜他命不好,生了個天生會惹禍的兒子,現下衛烜孤軍深入草原,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來。
以四皇子的心思,他自是希望衛烜最好死在草原上,想要看看那位皇父最后是什么反應。
四皇子按捺下因瑞王的拒絕而升起的怒意,轉身往太極殿行去,卻不想在半途中見到了迎面走來的九皇子,他心里冷笑一聲,面上卻一副好兄長的神情。
“九弟這是要去何處?”
九皇子恭敬地給他行禮后,方小心地道:“正要去太極殿,父皇前些天考核我的功課,因我答不上來,父皇有些生氣,叫我回去默了百遍,今兒要檢查。”
四皇子掃了他一眼,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真可憐,不過父皇這樣也是為你好,九弟莫要辜負了。”
九皇子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皇兄說得是,弟弟自是明白的。”
兩人交談幾句,便錯身而過。
九皇子低頭的剎那,眼含冷色,很快便收斂起來,往太極殿行去。
四皇子望著九皇子的背影,目光微微發冷,旁人不知道他卻是明白的,衛烜當年離京前,可是重點“關照”過這位弟弟。以衛烜的性格,雖然讓人惡之欲死,可是他行事頗有章法,若不是九皇子做了什么讓衛烜不開心的事情,衛烜根本不可能對他出手。
四皇子因此也將之放在心上,便讓人盯著這個年紀小又乖巧的弟弟,卻不想這個弟弟會給他如此精彩的回報,果然是個藏得深的,竟然連蔡閣老都驅使得動。
想到這里,四皇子冷笑一聲,蔡閣老如今是內閣首輔,雖然行事手段以穩為主,但卻是揣摩圣意的高手,狡詐如狐,想來他應該知道些什么,所以才會越過太子而看重九皇子。以前連他都不敢妄想著太子被廢,卻不想一個閣老卻早早起了心思。
****
瑞王回到王府,還未坐下來歇一歇,便聽管家來報,威遠侯府使了人過來。
來的是威遠侯府的一名管事,瑞王認出他是威遠侯府老夫人身邊的得用人之一,心里便明白了他來的目的。
“你們老夫人身子可好?”瑞王難得給了個好臉色。
那管事恭敬地答道,“老夫人這幾日胃口不太好,精神也略差一些,太醫來看過,說老夫人憂思過度,得仔細將養著。”說著,嘆了口氣,繼續道:“老夫人擔心世子,沒得世子平安的消息之前,怕是無法安心養身子。”
瑞王罵了一句,那管事眉頭一跳,垂首不語。
“勞老夫人惦記,是那孽障的不是,待日后他回京,本王親自押著他過府去給老夫人請罪。”瑞王叮囑道,“你回去同老夫人說,世子身邊跟著一些武藝高強的好手,不會有事的。”
管事肅手應了一聲,等離開前,將一個紅漆描金匣子交給瑞王,說道:“這是老夫人讓屬下送過來,說是要給世子的。”說罷,給瑞王行了禮,便離開了。
瑞王打開匣子,當看到里面疊在一起的那一沓銀票時,頓時忍不住嘆氣。
比起其他人,他這作父親的更擔心此時不知道跑哪兒去的熊兒子,覺得這兒子果然是天生的傻大膽,沒跟任何人商量,便帶著一支騎兵跑去狄族的地盤,是嫌命太大了么?他跑了,卻將妻兒扔在明水城,也不擔心他們的安危。
想到自出生到現在還未見過的孫子,瑞王心里其實很是心動,很想將那母子倆叫回京城來。
當初得知兒媳婦有了身孕,瑞王才知道原來熊兒子真的是沒有隱疾的——至于為何成親當晚竟然沒有圓房的原因,他至今仍是不解。兒媳婦有了身子,瑞王是極為高興的,不過也擔心明水城那種地方缺衣少糧不適合孕婦養胎,當即便讓王妃收拾了幾車的吃食補品等送過去,恨不得孫子馬上就能出生。
若非孕婦不好行路,瑞王都想要派人去將兒媳婦帶回京城來生產,省得在明水城那種地方連個像樣的穩婆都找不到。正當他想要進宮去求太后指派兩個有經驗的接生嬤嬤送去明水城時,卻不想康儀長公主夫妻親自過去了。
羅曄雖是駙馬都尉,卻只是虛職,并不像其他的官員,不禁遠行。所以他和康儀長公主以游歷為名出京,也無人會非議,十分方便。
得知這夫妻倆以游歷之名實則去明水城探望女兒后,瑞王終于安下一顆心,覺得有妹妹在,兒媳婦怎么樣也有些保證。而兒媳婦最后也不負他的重望,生了個孫子給他,據說孫子長得比較像熊兒子時,瑞王更高興了。
可惜,熊兒子依然是熊兒子,即便當了爹,仍是不改惹禍的本質,就這么帶著五千精兵跑進狄族地盤,真是讓他心都愁壞了。
看著威遠侯老夫人給的這些銀票,瑞王只得嘆氣。
如今朝堂不安生,皇子們私下小動作不斷,太子的地位隱隱不穩,朝中顯現出亂象,他原本還慶幸兒子不在京城,不必卷入朝堂風云中,省了很多麻煩,可誰知即便不在京城,他仍是能惹禍。
想到今兒早上朝堂上御史彈劾衛烜之事,瑞王便是滿腹怒氣,生氣于衛烜一意孤行,也生氣于那些吃飽沒事干的御史,只會動嘴皮子,卻不思邊境百姓受蠻族欺壓時之苦,尸位裹餐,有什么用?
正在房里生氣時,管家過來了,并奉上了幾份信件。
瑞王接過來看后,發現除了明水城固定送來的平安信外,還有一份資料,是關于陽城城守通敵叛國的證據。
瑞王驚得霍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