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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嬤嬤頓時臉變得更苦了,小夫妻倆沒經(jīng)驗,而且男人一般是憋不住的,這長輩又不管,如何是好?
康儀長公主知道謝嬤嬤的性子,當下寬慰一翻,便將她打發(fā)了,并不理會女兒房里的事情。女兒和女婿感情好,她只有開心的,至于小夫妻間床上的事情,她也不是不管,而是相信衛(wèi)烜。
衛(wèi)烜沒少找郁大夫和白太醫(yī)問話,想是兩位大夫為了保命,都會不遺余力地叮囑他婦人懷孕時的各種注意事項,根本不用她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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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謝嬤嬤為衛(wèi)烜的定力擔心,而明水城中隨著阿菀有了身孕的事情傳出去,很多人也起了心思。
朱城守便是個起了心思的人,而且他習慣性地以男人的角度想事情,于是便和自家夫人提了個意見。
“你瞧,世子妃有了身子了,自然是諸事不方便的了。不若我們再牽個紅線,給世子介紹個身家清白的去伺候他如何?”說著,他心里已經(jīng)迅速地想到了幾個人選,皆是明水城的官員家的幾個女兒,能伺候親王世子,也算是高攀了。
朱夫人聽到這話,臉色霍然大變,于是毫不客氣地一拳揍了上去。
等將丈夫打成了一只青腫的豬頭后,她才氣恨地道:“你們男人就會用下半身來思考,就容不得旁人的夫妻感情好么?別用你那齷齪的腦袋來揣測世子的行為,世子素來愛重世子妃,誰人不知?你倒好,竟然生出這等念頭來,若是世子知道了將你從一只豬削成了人棍都使得,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朱夫人常去衛(wèi)府行走,雖然沒怎么見過衛(wèi)烜,可是從阿菀那里也揣測得出幾分衛(wèi)烜的行事的,且不說衛(wèi)烜的秉性如何,光是她和阿菀的交情,她就不允許丈夫做這種天怒人怨的事情。
同是女人,她最是理解女人的心情,怎么會再做這種事情?
她也知道明水城的勢力錯綜復雜,而衛(wèi)烜是空降過來的,代表了皇帝,在明水城中的地位有些特殊,有些事情從衛(wèi)烜身上下手是最好的,可是什么法子不好,就只會往人家后院塞女人,算個什么事兒?
越想臉色越難看,手一抓,將想偷溜的丈夫抓住,拖進房里再教育去了。
阿菀不知道外頭人的心思,也不知道朱夫人幫她擋了一回算計。以朱夫人城守夫人的地位,若是有些事情她不搭腔,旁人心里也琢磨幾分,不敢隨意行動的。方才讓她清清凈凈,沒被人打擾。
而隨著月份漸大,她每天都極是辛苦,臉色也不太好,讓衛(wèi)烜和康儀長公主夫妻都止不住擔心,每天都圍著她轉(zhuǎn),就生怕她有個什么意外。
在這樣的氛圍下,明水城的數(shù)九寒天,在一個毫無預兆的日子里,終于提前一個月發(fā)動了。
☆、第 197 章
此時已經(jīng)進入臘月,天氣寒冷,外面的世界滴水成冰。
隨著天氣的越發(fā)寒冷,明水城已經(jīng)有一個來月沒有戰(zhàn)事,整個世界已然陷于一種冰天雪地的殘酷中,街道上行人匆促,等到寅時末,外面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
而此時,衛(wèi)府中卻一片忙亂,原因便是世子妃今兒晌午時突然發(fā)動了。
阿菀當時正陪著父母一起吃午飯,午飯是烤得酥脆的羊肉大餅,配著青菜湯,她像只倉鼠一般啃得正歡時,突然感覺到肚子有些墜痛。
這種墜痛近來時常會發(fā)生,余嬤嬤等幾個有經(jīng)驗的仆婦和接生嬤嬤、醫(yī)女們都說是正常現(xiàn)象,讓她寬心,不必太緊張。阿菀半信半疑,可是后來發(fā)現(xiàn)她們轉(zhuǎn)身去尋自家公主娘時臉色有些凝重,便知道她們是為了寬慰自己,才會這樣說。事實上,阿菀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可能不太理想,但是怕影響到她的心情,方?jīng)]有說實話。
只是公主娘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害怕,衛(wèi)烜也是一副隨時可能會狂暴的模樣,阿菀只得當作什么都不知道。
同一桌子吃飯的衛(wèi)烜、康儀長公主和羅曄見她啃著啃著突然停了,不由有些奇怪。
“怎么了?可是肚子又痛了?厲不厲害?怎么個痛法?”衛(wèi)烜盡量讓自己放柔了聲音,可是那急促的語氣,仍是暴露了他的心里并不平靜。
康儀長公主夫妻也同樣緊張地看著女兒,就怕她出個什么意外一樣。
阿菀皺著眉頭,看看父母,又看看衛(wèi)烜,很淡定地說:“我好像要生了。”
眾人:“……”
“要、要、要……要生了?”羅曄卷著舌,一臉不知所措,“那、那、那……那怎么辦?對了,快去請大夫,還要……還要燒熱水!對,準備好熱水……”他抓著頭發(fā),努力地回想著妻子當初生產(chǎn)時的情景,可惜此時腦袋一團亂麻,根本想不起來當初到底是什么情況了。
衛(wèi)烜呆呆地看著阿菀,一臉放空,只是下意識地道:“哦,要生了呀……要生了?!怎么辦?”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一把將抱著肚子的阿菀抱了起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
康儀長公主被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男人氣得半死,霍地起身,對衛(wèi)烜道:“快將阿菀抱到準備好的產(chǎn)房!”然后一把將急成熱鍋螞蟻的丈夫拔到一旁,對旁邊的伺候的人吩咐道:“青雅青環(huán)去廚房守著,畫扇去請接生嬤嬤過來,青霜去請郁大夫,余嬤嬤和安嬤嬤跟我來……”
由于阿菀的懷相并不太好,特別是到最后幾個月時,脈相并不太穩(wěn)妥,連幾個有經(jīng)驗的嬤嬤都覺得阿菀的身子弱,可能無法讓胎兒在肚子里待滿十個月,有早產(chǎn)之相,所以早早地就將一切都備好了。
現(xiàn)在聽到女兒要生的消息,康儀長公主雖然也有些慌,到底有心里準備,并沒有太失分寸。
在康儀長公主有條不紊的指揮下,丫鬟們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去干活了,顯得忙而不亂,讓原本也驚慌的謝嬤嬤頓覺安慰,覺得康儀長公主能過來真是太好了,果然這對小夫妻需要個長輩看著。
衛(wèi)烜穩(wěn)穩(wěn)地抱著阿菀進了從一個月前就收拾好的產(chǎn)房,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已經(jīng)消過毒的床上,摸著她的額頭,柔聲道:“阿菀,你別怕,孩子已經(jīng)在你肚子里待夠了九個月,長得夠大了,不會有事情的。”
他的聲音十分堅定,眼神也十分的犀利,只是若臉色能別那么蒼白,手別抖得那般厲害,那就很有說服力了。
阿菀無力地朝他笑了下,聲音里滿是對他的信任,“嗯,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接生嬤嬤很快便進來了,她看到衛(wèi)烜在這里,下意識地皺起眉,想說點什么,卻被人給扯了過去,只得閉嘴先檢查孕婦的情況。
接生嬤嬤很熟練地檢查完,對房里緊張的人說:“世子妃這是要生了。”
“真的?那你快接生啊!”
一道急促的男聲傳來,眾人下意識看去,卻發(fā)現(xiàn)羅曄正在門外扒著門框探頭對里頭叫著,一臉又急又憂,想要進來又不敢的模樣。
看到羅曄,眾人這才想起,衛(wèi)烜這個男人此時也在呢,頓時也有人趕他了,“世子,您可不能在這里,產(chǎn)房對男人不好。”
衛(wèi)烜眉頭一豎就要發(fā)脾氣,卻被康儀長公主趕出去了,“烜兒,先出去吧,阿菀這是第一胎,要生時間還早著呢。”
因是康儀長公主發(fā)話,衛(wèi)烜不敢生氣,他蹲在床邊,握著阿菀的手,堅定地道:“不行,我要在這里陪阿菀。姑母,你就允了我吧。”
康儀長公主皺眉,她倒不是覺得男人進產(chǎn)房污穢什么的,而是覺得他一個大男人忤在這兒,礙手礙腳的,十分不便。正要好好勸著他時,卻不想阿菀開口了。
“阿烜,你聽娘的話,出去吧,我沒事的。”阿菀壓抑住出口的呻吟,勉強地對他說道,聲音如平常一樣,柔和輕軟,淡然得仿佛她現(xiàn)在并不是經(jīng)歷人生的緊要關(guān)頭,而是在做一場小手術(shù)一般。
事實上,她疼得想要哭,只是現(xiàn)在還能放緩語速,笑著安慰他,緣于她上輩子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痛苦,兩輩子練就出來的忍耐力,讓她對痛苦有著非凡的忍耐力,特別是在知道這個男人完全是個長歪了的蛇精病時,更不能讓他有發(fā)作的可能。怕到時候她她痛得控制不住時,將他嚇著,阿菀覺得還是將他弄出產(chǎn)房比較好。
只是她以為自己看起來很正常,卻不知落在旁人眼里,蒼白的臉,滿臉盜汗,仍在勉強著安慰人的模樣有多可憐。
康儀長公主看得心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不過也知道女兒的顧忌,當即不客氣地將衛(wèi)烜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