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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大事——例如太子和三皇子南下賑災,太子失蹤又回來之類的事情,衛(wèi)烜自然都知道了,不過一些京里的紅白喜事及人情往來他倒是不知道,聽著阿菀慢慢地道來,也不嫌啰嗦,聽得津津有味。
阿菀也說到了上個月靖南郡王世子和鎮(zhèn)南侯府七姑娘的婚禮。
“挺熱鬧的,當時去了很多人,我娘說這門親事也算是門當戶對,珺表哥能娶到莫七姑娘,也算是他的福氣。”說到這里,不免嘆了口氣,“靖南郡王妃又懷上了,也不知道這胎會是男是女。”
衛(wèi)烜撇嘴道:“不管是男是女,靖南郡王府并不缺兒子了。”
“這倒也是,所以也不知道她折騰個什么勁兒。”阿菀心里嘆氣,她雖然不會樂觀地覺得這世界上的繼母都像瑞王妃和柳侍郎夫人一般明理,可也不要像個斗雞一樣,總想將繼子繼女都趕盡殺絕。
所以,也不怨怪衛(wèi)珠會想方設(shè)法地想要斗倒繼母,只是過猶不及罷了。
見她嘆氣,衛(wèi)烜自然明白為什么,拍拍她的手,神色有些森冷,語氣卻很柔和,可惜阿菀正看著前方的宮燈沒有看到。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你嘆氣再多也沒用,姑母和你對靖南郡王府的幾兄妹已經(jīng)做到仁至義盡了,再多便是過界了,反而不美。”他勸道,話說得極為漂亮,心里卻巴不得阿菀遠離衛(wèi)珺兄妹幾個。
可惜,這輩子的事情與上輩子背道而馳,使得人與人間的交往也不同了,根本沒什么理由讓康儀長公主和阿菀遠著衛(wèi)珺兄妹幾人。衛(wèi)烜雖有辦法破壞兩家的交情,可是也擔心康儀長公主看出什么,若是認為他是個心胸狹隘之輩,不值得托負,那就得不償失了。
雖然他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可是總希望在岳父岳母眼里自己是個好人,免得他們的態(tài)度影響到阿菀對他的看法。
“你說得對,可是……總有些可惜,珠兒還那么小,便被移了性情。”阿菀端著蜜水抿了口,“我雖知道她已經(jīng)變了,可總憐惜她自小沒了母親教養(yǎng),忍不住想幫她一把。”
你憐惜她,當初誰又來憐惜你?
衛(wèi)烜忍住那句質(zhì)問,將她拉到懷里摟著,心知這輩子的阿菀沒有經(jīng)歷過,所以她方能如此坦然地與衛(wèi)珺兄弟交好。可是,他仍是介懷上輩子,到底阿菀是如何心灰意冷之下,才會選擇死在新婚之夜。
那時候,雖然她的身體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了,拖不下去,可也可以選擇多拖幾天,總不至于就死在新婚之夜上讓靖南郡王府遭了笑話。
想到這里,他又將她往懷里按去,摟緊了一些,直到她快要透不過氣來,才將她放開一些,低頭蹭蹭她的唇,給她渡氣。
“行了,睡覺吧,明天開始還有好多事情忙呢。”阿菀忙拍拍他的背,省得又擦槍走火。
衛(wèi)烜只得放開她,等丫鬟鋪好被后,夫妻倆躺到床上。
“對了,要先擦藥。”衛(wèi)烜又起身,探手去床邊的小柜子的抽屜里取出一瓶藥。
阿菀滿臉黑線,這家伙就不能不惦記這事情么?
如果說昨晚阿菀差點鬧得他崩潰,今晚便輪到衛(wèi)烜差點鬧得她崩潰了,果然是一報還一報,就看什么時候還罷了。
在阿菀拒絕他給自己擦藥時,這廝振振有詞,“反正你身上我哪里沒看過?我上藥細心,省得你粗心大意,不仔細。”
阿菀:“……”
分明就是巴不得她快點好,然后好行那事。
果然男人是縱不得的!
最后還是他摁著上了藥,等上完藥后,她滿臉通紅,他也俊臉薄紅,如飲了美酒一般,然后有些激動地緊緊地摟住她,在她耳邊道:“下次我一定小心點,不會再讓你傷著了……”若是傷著了,幾天不能行房事,太苦逼了。
阿菀深吸了口氣,拍拍他道:“睡覺!”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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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烜回來了,自然要去拜訪親朋好友,同時也帶阿菀回了趟岳父岳母家,好讓兩位老人家安心。
在公主府待了一天,被康儀長公主夫妻熱情款待一翻后,夫妻倆方踏著夕陽歸家。
衛(wèi)烜惦記著事情,詢問道:“姑母還沒消息么?郁大夫是不是不行啊?”
阿菀黑線道:“你還惦記著這事情?我看郁大夫根本不精通這種事情!”
“總要讓他試試嘛,這樣也能給姑父姑母些事情做,免得他們沒事干想要出京城游歷四方,如今世道不好,他們出門在外沒個準信,咱們也會擔心。”說到這里,衛(wèi)烜又皺起眉頭,就在年底,北方幾個部落中的狄部會有動作,到時候也有結(jié)果了。
然后,也是他選擇的時候了。
接著又去了威遠侯府探望老夫人,威遠侯老夫人精神不錯,見他們來,十分高興地留了他們一頓午飯,直到晌午時才讓威遠侯親自送他們出來。
只是去了威遠侯府的第二日,阿菀和衛(wèi)烜都被叫去了仁壽宮,迎面而來的是太后的不悅敲打質(zhì)問。阿菀一聲都沒吭,便看著衛(wèi)烜幾句將她哄得露出了笑影,然后拉著兩人的手笑著詢問兩人什么時候會有好消息之類的。
衛(wèi)烜神色溫和,從容道:“這事情不急呢,我們還年輕,再緩個幾年也行的。”
太后嘆道:“哀家老了,再過幾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烜兒的孩子了。”
“不會的,皇祖母會長命百歲的。”衛(wèi)烜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溫和。
太后被他說得笑起來。
阿菀卻看著衛(wèi)烜臉上那種明明溫和之極卻蘊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意味的笑容,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感覺他心里仿佛又藏了一只兇獸,正在蟄伏著,隨時可能會將那只兇獸放出來擇人而噬,危害蒼生。
正說話間,便見仁壽宮的大宮女翠娥過來稟報道:“娘娘,三公主身子不舒服。”
太后不悅地道:“怎地又不舒服了?這天天如此不舒服,說出去人家還以為她體弱,這樣可不行,姑娘家若傳出這樣的名聲可不好……”說著,便喚人去請?zhí)t(yī)過來。
衛(wèi)烜見太后這里有事,便體貼地和阿菀告辭離開。
送他們離開仁壽宮的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內(nèi)侍,笑容極為親切,將他們一路送出仁壽宮門時,對衛(wèi)烜道:“世子殿下,昨日朝陽宮當值的明月姑姑過來和翠竹姑姑說了幾句話,這話不知道怎么地,便讓太后娘娘聽了去。”
衛(wèi)烜聽罷,眸色微黯,讓隨行的路云賞了小內(nèi)侍后,便拉著阿菀上了宮里的轎輦。
直到出了宮,他冷峻的臉色才好一些。
“是五皇子讓人給太后知曉咱們回威遠侯府的?”阿菀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