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矢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wèi)烜乖乖地坐著,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膝蓋上,另一只手垂在身側,趁著阿菀沒注意的時候,摸著她散落在腳踏上的裙子一角摩挲著,嘴里說道:“我身體好著,不會生病的!而且好久不見你了,很想你……”
話還沒說完,腦袋便被拍了一巴掌,在他委屈地轉頭看她時,就見她居高臨下,用一種長輩一般的不悅語氣說:“難道就不能等雨停了,明日再過來么?”
“不能!”他斬釘截鐵地說。
阿菀沒忍住,又朝那狗頭呼了一巴掌,等見他皺著眉,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就像一條被拋棄的落水狗一樣可憐,阿菀忍不住心中一軟,又揉了下他的腦袋。
衛(wèi)烜見她心軟了,趕緊得寸進尺地撲過去,將自己的腦袋伏在她雙膝上,雙手攬著她的腰,臉埋在她的腿上,聲音悶悶地傳來,“我趕著回來見你,你卻要打我……阿菀你真是過份……”
阿菀:“……”這是犯規(guī)啊!你是個熊孩子,別這么委屈行不行?
明明是他自己做錯了,可是被他這么一指控,阿菀一時無語凝噎。也因為他這般打岔,語氣又委屈得像個小孩子,阿菀一時間沒辦法將他當成成年的男性看待,便由著他像小時候那般膩著自己,繼續(xù)給他擦頭發(fā)。
于是,阿菀一時心軟的結果,便是衛(wèi)烜光明正大地爬她的床。
衛(wèi)烜身上披著一條繡著紫菀花的夏天薄被單,被單很長又寬,他將被單往身上一裹,在肩膀上系了個結,再往腰間也系上束緊,看起來給人的感覺便是穿了一襲修身袈裟一般,簡單的床單竟然讓他穿出了時尚的味道,阿菀再次無語凝噎,只能歸于人長得好看,穿啥都好看,便是和尚裝,也是最俊的和尚。
“外面的雨真大。”衛(wèi)烜語氣輕快地說,“這般大的雨,天色又暗了,表姐就收留我一夜罷。”
“不行!”
衛(wèi)烜又纏了過去,眼巴巴地瞅著她,開始沒臉沒皮地示弱,“難道表姐讓我再次淋著雨回去?會生病的。”他知道阿菀吃軟不吃硬,所以有多可憐便裝得多可憐,根本不在意什么男子漢的形象。
阿菀果然動搖了,按住額頭青筋,氣得掐他的臉,“既然知道,早先干嘛不先等雨停再過來?若是讓人發(fā)現(xiàn)……”
“放心,我翻墻的動作很小心的,沒人能發(fā)現(xiàn)!”他很驕傲地說。
阿菀被他氣樂了,這值得驕傲么?不就是翻墻嘛,有什么好驕傲的?想起小時候在官驛時,這小子生著病,依然能突破重圍,從一個院子潛到另一個院子里來找她,阿菀對他神不知鬼不覺翻墻的技術也有些無語,那么小就能干到的事情,想來現(xiàn)在也差不多,不然他現(xiàn)在也不會待在這里了。
見阿菀的表情有些松動了,衛(wèi)烜翻身背對著她,聲音低低的,“表姐知道我這次去干什么吧?我也不是故意拖了這么久不回來的,而是在中途被伏擊了……”
“可是受傷了?”阿菀大驚。
衛(wèi)烜眼珠子轉了轉,聲音卻很低微,輕輕地應了一聲。
果然,感覺到阿菀伸手過來,他也很配合地翻過身來,仰躺在床上,看著坐在床邊的少女。燈光并不算明亮,甚至帶有遮瑕的效果,將原本就膚白美麗的少女暈染得更加讓他動心,甚至她眼中的那一抹關切也讓他心里像喝了一盅暖湯一般又燙又軟,恨不得狠狠地擁抱她,記住她所有的氣息。
“傷著哪里了?”
“腿,還有手……”說著,他害羞地道:“背上和腰間也有……”
阿菀頓時憂心了,傷著了腰……會不會對腎有影響?若是影響了腎功能……這實在是個大問題。
“給我瞧瞧。”阿菀秉著關心的原則,不放心地想看看他的傷,只是看到少年羞羞澀澀地要解被單時,阿菀頓時囧了。
到底誰才是姑娘家啊?她都沒害羞,他到底羞什么?而且你是京中人人避之不及的小霸王,應該霸氣才對,而不是一邊害羞得不行,一邊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示意她幫他脫。
阿菀手有些癢,一時間控制不住,又一巴掌呼了過去。
“行了,不用解,撩起來就行了。”說著,阿菀查看他的手,果然看到從手背到手腕外有些細碎的傷,不仔細看真看不出來,落在那細膩白晳的肌膚上,破壞了那份美感,讓她忍不住皺眉。
手上沒什么,但是阿菀發(fā)現(xiàn)他腿上的傷才是要命的,還扎著繃帶,他冒雨過來,繃帶自然濕了。
拿剪刀剪開了繃帶,阿菀查看了下,是一條利器劃出開的傷痕,現(xiàn)下已經(jīng)快要結疤了,不過經(jīng)雨水這么一泡,那效果可想而知。若是平時,阿菀自然是覺得惡心的,可是當受傷的那個人是自己的親人時,便不會有什么感覺,第一時間只是感同身受。
阿菀只得出去尋青雅找太醫(yī)配的生肌活血的藥膏,這還是以前衛(wèi)烜塞給她放著,說是有備無患,現(xiàn)下正好用在他身上。
青雅并不知道自家郡主的閨房里多了個男人,起初還不太明白阿菀要干什么,等聽她吩咐去打來干凈的清水,然后又接過一套明顯屬于男子的濕衣服讓她去烘干時,青雅懵了,第一反應便是郡主房里進了個野男人。
只是在她往里面瞄時,發(fā)現(xiàn)那 “野男人”也正盤腿坐在床上,從帳了中探出個頭,目光含威帶煞地警告地看著她時,青雅頓時沉默了下。
哎喲,頭好疼!
頭疼的青雅最后只能邊盡責地完成阿菀的吩咐,邊決定這件事情要爛在心里,絕對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衛(wèi)烜三更半夜過來的事情,甚至連公主也不說。當然,在門關上時,青雅搬了張小杌子往門口一坐,決定今晚她要在這里當門神坐到天亮,只要里面有什么動靜,就算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要沖進去拯救她家姑娘。
只是——
“哎喲,輕點輕點……”
“閉嘴,我已經(jīng)很輕了。”
“可是……真的很疼,別再用力了,行不行?”
“不行。”
“……”
青雅:=口=!為毛聲音好像顛倒了呢?好像正在用強的是她家郡主……
阿菀不知道自家啰嗦又愛操心的丫鬟忠心耿耿地守在門外、被兩人顛倒的聲音弄得正風中凌亂中,她給衛(wèi)烜腿上的傷重新上了藥,包上了新的繃帶,又查看了他后背和肩膀上的傷,發(fā)現(xiàn)這兩處并沒有腿上那般嚴重,已經(jīng)落疤留下淡淡的粉色,終于高興一些了。
衛(wèi)烜慢吞吞地系上被單,眼角余光一直瞄著阿菀,見阿菀只注意到他的傷,壓根兒沒注意到他的身體,瞬間抑郁不已。阿菀喜歡孔武有力的男人,或許他還不算孔武有力,所以阿菀對他的身體根本沒興趣,就算是看到了,也平平靜靜得像是沒看到一般。
衛(wèi)烜心里暗暗撓墻,他一定要努力才行。
阿菀確實沒注意到其他,等他系好被單裹得像個苦行僧時,便道:“等雨停了就回去,別讓人發(fā)現(xiàn)了。”
“哦。”衛(wèi)烜又看著她,然后往床里蹭,小心地對阿菀道:“那……我睡這里可以吧?這床挺大的……”
“嗯,你睡吧,我去外頭榻上睡。”阿菀給他攏了下披散在枕頭上的長發(fā),注意到他面上的疲憊,剛才他探出頭時,就著燈的光線,便已經(jīng)注意到他眼底的青色,這熊孩子天生麗質,眼底的青色濃了一些時,就像上了一層眼裝一般,還挺好看的。
衛(wèi)烜一驚,忙拽住她的袖子,“怎么可以?你身體不好,不能睡榻,我去睡就行了。”
阿菀也沒堅持,點頭道:“那你去吧,我讓青雅進來陪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