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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岔路口時,阿菀便和衛烜分開了,對他道:“那邊都是姑娘,你不要過來。”
衛烜看了看遠處湖邊的亭子中那群人,因為距離太遠,只能看到她們身上鮮活的衣裳色澤,都是以鮮活明艷的色澤為主,十分襯這明媚的三月春光。
他撇了下嘴,對阿菀道:“那好吧,呆會我再來找你。若是有人欺負你,你讓兩只白鵝去咬她們!”最后一句話,既囂張又殺氣騰騰。
阿菀看到那引路的丫鬟瞬間煞白的臉,幾乎想撫額,而且這還不夠,那兩只白鵝竟然還很應景地嘎叫了一聲。
該說這兩只白鵝不愧是衛烜讓人訓練出來的,知曉要聽大魔王的話么?
等衛烜離開后,阿菀幾乎不想過去,到人家家里祝壽,卻帶著兩只白鵝過來算毛啊?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要來這里斗鵝呢!
只是再心塞,阿菀也只能硬著頭皮過去了。而那兩只白鵝根本不用她招呼,和她玩習慣了,見她一走,很自然地扭著屁股跟在她身后一擺一擺地走了,邊走邊嘎嘎叫兩聲,仿佛在評論著這周圍的風景一樣。
等阿菀看到湖邊亭子里那群姑娘們突然停下手邊的活,紛紛往她這兒看過來時,阿菀再次后悔自己聽了衛烜的話——其中還有孟妡的慫恿,竟然帶了兩只白鵝過來了。
“阿菀,你來啦~”
和康平長公主提早過來的孟妡見到阿菀,高興地蹦了出來,拉著她過來。
等她們進了亭子里后,那兩只白鵝也進來了。
這下子,更熱鬧了。
孟妡向眾人介紹了阿菀,因為阿菀郡主的身份,那些姑娘便是對她帶了兩只白鵝過來的行為費解,也不好說什么,紛紛上前與她見禮,讓阿菀享受了一把身份帶來的優越感。
“福安郡主,這就是你說的那兩只白鵝么?”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湊過來問道,顯然也是個好奇心重的。
“對啊,它們叫大白二白,可聽話了,不會咬人的,你們別怕。”孟妡說著,想到了什么,補充道:“當然,若是有人對它們不友好,那就另當別論了。”
“那我可以摸摸它們么?”那小姑娘又問道。
孟妡很大方地說:“可以啊!”
兩只白鵝果然很聽話,沒有咬人,被人摸了時很淡定地站在那兒,伸著脖子拿著腦袋去頂了頂人,感覺就像在打招呼一樣,而且等丫鬟搬來小杌子時,它們還懂得跳到小杌子上去一蹲,就像人坐在那兒一樣,很自然地賣萌。
阿菀哭笑不得,因為有個勇敢的姑娘起了頭,后面倒是有幾個勛貴家的姑娘也湊過來要摸一下白鵝。民間盛行斗鵝,也有人將白鵝精心地養著,可是沒有姑娘會將白鵝當寵物養,這也算是奇葩了。
阿菀這個被看成奇葩的姑娘因為兩只白鵝賣萌,很快也被眾人接納了,阿菀方知道第一個說要摸兩只白鵝的小姑娘是定遠侯府的姑娘,長得白白嫩嫩,性子挺活潑的,倒是和孟妡很合得來,因為孟妡的關系,很快便和阿菀熟悉起來。
正在熱鬧之時,花園又來了幾個姑娘,其中便有三公主和莫家幾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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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烜無聊地看著那群錦衣公子聚在一起對著一棵樹吟來吟去,撇了下嘴,轉身就要離開。
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然后是一道好聽的聲音響起:“烜弟,你要去哪里?”
因為那聲音,衛烜方沒有反射性地將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給折了,扭頭看到一張俊美得過份的臉蛋,很漠然地收回了視線,說道:“你去吟你的詩,我離開一下。”
孟灃抓著他,“我哪里會吟那些酸詩?不過是湊和著玩罷了。走吧!”說著,他攬著衛烜,和他勾肩搭背地走了。
衛烜蹙眉,原本想將他推開,不過想到了什么,便由著他了。
兩人的離開自然引起了旁人的注意,畢竟一位是聲名遠播的混世魔王,一位是長公主之子,身份都不一般,自然是受人矚目的。不過在孟灃很豪爽的一句“剛才喝多了,烜弟陪我去更衣”,眾人只能抽搐著嘴角不再問了。
兩人直接出了花園,走了會兒,便有個小廝過來,對衛烜道:“請世子爺隨小的來。”
衛烜點頭,對孟灃道:“你在這兒等我。”
孟灃挑眉,笑了笑,也沒問他要干什么,說道:“好,你去罷。”
衛烜朝他點頭,隨著那小廝走了。
穿廊過院,很快便到了一處偏僻的院子,那小廝停在月亮門前,恭敬地請衛烜自己進去。衛烜彈了彈衣袖,從容地走進去,很快便見到一間廂房前站著的麗嬤嬤。
“世子來啦,老夫人已在里面等您了。”麗嬤嬤笑著說。
衛烜朝她點頭,推門而入。
☆、第 79 章
安靜的廂房里,只有祖孫二人相對而坐,但是兩人的神色卻各有不同。
半晌,屋子里響起了威遠侯老夫人沙啞的聲音:“你可是確認了?”
“孫兒不會欺瞞外祖母。”衛烜坐得筆直,神色冷峻。
威遠侯老夫人看著對面坐得筆直的少年,明明才十一歲,但是從一些細微的細節中,讓她感覺到他的不同,單就是他進來后坐下與她長談時的坐姿,不似一個十一歲的男孩,仿佛像一把出鞘的劍,鋒芒畢露,又透著一種鐵血的味道,像一位征戰沙場的將軍。
看到這模樣的外孫,威遠侯老夫人不免想多了一些,為此心痛。不過她所想的卻也不是虛妄,而是上輩子的衛烜確確實實地經歷過那樣的人生,沙場征戰三年,讓他形成了一些習慣,平時雖然偽裝得好,但是有時候在細節處仍是可見端倪,幸好也只有真心疼愛他的人才會去細心發現這一面。
嘆了口氣,威遠侯老夫人終于道:“罷了,就按你說的去做吧。”
衛烜看她疲憊的模樣,心里不免有些愧疚,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與威遠侯府的利益相悖,只是他卻沒辦法停手了。
“外祖母……”
威遠侯老夫人擺手,看向面前男孩的目光很慈詳祥,說道:“威遠侯府出了一位太后、一位貴妃,也該蟄伏了,祖宗留下的基業,不會敗在這里。烜兒放手去干吧,我還能再活幾年,會約束好家中弟子,不摻和進那些事情中。”
衛烜知道她能說這話已不容易,這個強勢了大半輩子的女人,連和太后斗法中也沒落下風,卻在此刻示弱了,讓他不禁有些愧疚。
威遠侯老夫人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然后交給他一個錦盒。
雖然要撐起一個家族,但是為了給早逝的愛女報仇,賭一把又何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