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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孟家姐弟作對比,所以阿菀對衛(wèi)烜如此清晰的思路及邏輯并沒有太大的懷疑。
衛(wèi)烜也不想說太多宮里的事情讓她操心,很快便轉(zhuǎn)移了話題。
這一年來,衛(wèi)烜的變化很大,鄭貴妃自然也確定了衛(wèi)烜對她的疏遠,竟然親近起了太子一脈,只是鄭貴妃再氣惱也無濟于事,等衛(wèi)烜進宮時仍是得巴巴地去討好他。鄭貴妃要在皇帝面前扮一個好姨母的角色,自然是不能半途而費,只得拿自己的熱臉貼衛(wèi)烜的冷屁股,不知有多憋屈。
看到母妃如此憋屈,三皇子、五皇子、三公主哪里不氣,不過三皇子年紀大了,也是個頗有城府的,萬不能像小孩子一般與衛(wèi)烜置氣,只能在皇父面前不著痕跡地抹黑一下衛(wèi)烜,想挑起文德帝對衛(wèi)烜的反感,只是讓他泄氣的是,他們皇父對衛(wèi)烜的放縱寵愛達到一個無法仰視的地步,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相比之下,五皇子和三公主就簡單一些了,不過五皇子在吃了幾次虧后,學會了不在明面上針對衛(wèi)烜,而是暗地里挑唆,至于成不成功,倒是在其次。而三公主現(xiàn)在年紀大了,也不能像小時候那般和衛(wèi)烜打架,鄭貴妃將她拘得緊,只能每次到衛(wèi)烜面前嘴炮幾句,結(jié)果都是被衛(wèi)烜氣得哭著跑了。
如此,衛(wèi)烜覺得自己在宮里的日子還算是挺自在和諧的,煩了還有討厭的人跳出來給他揍,唯一煩惱的便是時間過得太慢,什么時候能快點長大,好將阿菀娶回家呢?
想到這里,衛(wèi)烜忍不住又照著阿菀的臉啃了幾下嘴。
阿菀很淡定地拿帕子擦臉,又問道:“你母妃和弟弟還好吧?”
衛(wèi)烜仰躺在榻上,就睡在阿菀身邊,說道:“母妃的身體不見什么起色,這天氣冷了,她只能在床上躺著,弟弟倒是沒那么丑了,當然也沒我好看。”
阿菀哭笑不得,這小正太真是自戀,不過他也有自戀的資格,那張臉真是挺好看的。
兩人說了一會兒后,阿菀突然沒聽到他的聲音,探頭一看,發(fā)現(xiàn)他身體挨著自己睡著了,睡著的模樣還真是挺可愛的。阿菀笑了下,叫青煙拿來了一張褥子蓋在他身上,自己挨著炕桌看書。
看了一會兒,不覺也有了睡意,正要睡著時,卻聽丫鬟說,福安郡主過來了。
兩府離得近,門人早就認得孟家姐弟了,他們進來從來不用通報,孟妡若是沒什么事情,就愛往阿菀這兒跑,不只是因為阿菀和她同齡容易玩在一起,更因為阿菀有非凡的耐心,能聽她嘮叨。
孟妡進來時,也看到了睡在炕上的衛(wèi)烜,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省得吵醒大魔王。
孟妡坐到炕的另一頭,和阿菀隔著炕桌而坐,她有一肚子的話和阿菀說,看了看挨著阿菀而睡的衛(wèi)烜,壓低了聲音道:“阿菀,他幾時來的?又翹課了?”
聽到孟妡的話,阿菀抬頭望了下屋頂?shù)某袎m,原來這小正太愛翹課的事情已經(jīng)弄得人盡皆知了么?
“聽說他昨天又和人打架了!”小姑娘壓低的聲音止不住的亢奮,“昨天下午宮里的騎射課,以五皇子為首的好多公子都要和他比試騎射,烜表哥真是厲害,一一將他們打敗了不說,還一以敵十,將那群人揍得哭爹喊娘的,那些家伙真是沒出息,那么多人打一個竟然也打不過。”
阿菀:“……”小小年紀,就這般戾氣不好吧?又望了下承塵,或許她應該高興自家小孩將別人家的孩子打了沒有吃虧么?
阿菀覺得自己的心態(tài)要不得,默默地反省了下,接著又聽小姑娘話嘮起來。
有孟妘這個神奇的京城八卦頭子、孟妡這個話嘮傳聲筒,阿菀雖然足不出戶,但是對京城的事情也不至于無知,這也算得上是生活中的一條調(diào)劑品吧。而且讓她覺得幸運的是,至少很多大人覺得小孩子不應該知道的事情,特地瞞著她們時,她們還是能從孟妘那兒得知了,這種感覺不要太酸爽。
孟妡嘮叨了一下衛(wèi)烜“拳打靜觀齋,腳踢演武場,兩米以下全放倒”的光榮事跡后,便又說到了皇宮里的一些索碎事。
真的是索碎事,宮里那群吃飽了只能搶一根黃瓜的女人真的很沒事干,但是又不能一窩蜂地擼袖子憑武力去搶黃瓜時,只能另辟蹊徑,尋些事情做了。例如太后在得知瑞王妃生這胎傷了身子時,可是大大的不滿。
在這封建時代,講究多子多孫多福氣,作婆婆的少有會體諒兒媳婦,兒媳婦生孩子時身子傷著了不能生沒關(guān)系,還有能生的女人嘛,男人左擁右抱是正常事情,于是太后轉(zhuǎn)手就賞了調(diào).教好的兩個宮女進瑞王府。
孟妡小小聲地和阿菀八卦,“二姐姐說瑞王妃真可憐呢,明明她給瑞王生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因為生孩子傷了身子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可是世人卻怪在她身上,作婆婆的不體諒她不說,轉(zhuǎn)眼就賜下兩個和她搶夫君的女人,這種事情無論攤在誰心上都會心塞抑郁。我二姐姐說,如果她將來的婆婆敢干這種事情,而她夫君也高高興興地收下了,她非閹了那男人不可……”
說到這里,小姑娘打了個哆嗦,蓋因當時她二姐姐說這話的時候,又用那種詭異得平靜的聲音說,真的很嚇人。
阿菀滿臉黑線,再次覺得,孟妘真是個很奇特的妹子,一點也不像個土生土長的封建女子,不過阿菀和她相處這么久,發(fā)現(xiàn)孟妘仍是個正常的姑娘,不過是思想與平常姑娘不太一樣,彪悍了一些,估計是康平長公主教養(yǎng)幾個兒女時,太不拘小節(jié)了,才養(yǎng)出幾個孩子幾種性格。
而且,阿菀這些年陪父母下江南時發(fā)現(xiàn),其實這世間和孟妘一樣彪悍的妹子可不少,不過是因為在這時代,信息不發(fā)達,旁人沒有說出去罷了,知道的人也因為都是親戚不好說出去,方才沒人知道那些閨中女子,多是很奇特的妹子,就看哪個男人幸運能娶到。
“阿菀,你覺得我二姐姐說得對么?”小姑娘歪著腦袋看阿菀。
阿菀自然是要力棒孟妘妹子的,她的話可是說到自己心坎里了,“二表姐說得對,如果我被人這樣對待,我也要閹了那男人不可。就是長輩賜下,丟一旁便是了,找個時機弄出去也行,若是控制不住碰了,那就是男人的問題了。嗯,二表姐說得對,以后我也要向二表姐學習。”
孟妡又眨巴了下眼睛,繼續(xù)道:“可是二姐姐還說,就算是平時,也不能讓夫君親近除了她以外的女人,不然就讓他不舉。什么叫不舉?”
“咳……你不用知道。二表姐說得對,如果那男人敢做這種事情,證明他不是真心待你的,不要也罷,可不能委屈自己,讓他不舉還是小事,暴了他的蛋才是真的!”阿菀握緊拳頭,雙目燃燒熊熊火焰,被孟妘這妹子弄得斗志昂揚。
小三小四合法化的古代算毛啊?不是也有像她娘親和孟妘那般只堅持一夫一妻的女子么?她也不能氣餒,要向她們學習!
還很純潔又良善的孟妡小姑娘發(fā)現(xiàn)不僅親姐姐這么說,好姐妹阿菀也這么說,頓時握緊拳頭,甜美的臉蛋一片堅定,“好,我以后也這樣!”
阿菀突然覺得不對,她們不會教壞小姑娘了吧?頓時默默地反省自己。
兩個正在說話的姑娘都沒有注意到,睡在炕上的衛(wèi)烜眼皮顫動個不停,被褥下的小手也捏了捏,顯然受到的刺激不輕。
衛(wèi)烜此時心里被一個詞給刷屏了,滿滿的“臥槽”。
他終于知道上輩子的太子為何這般悲催了,難道是因為他做了對不起孟妘的事情,所以才被孟妘折騰死了?不對,太子自從成婚后,以身體孱弱、不宜親近女色為由拒絕納側(cè)妃,東宮除了一個太子妃,根本沒有其他的女人。上輩子他和太子不熟悉,也沒想過去親近一個身體孱弱活不長命的太子,對太子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當太子的死訊傳來時,邊境正逢蠻子入侵,他根本沒空理會,只說太子是因為女人而死了,卻是個怎么死法沒有明說的。
難道太子之死另有隱情?
衛(wèi)烜瞬間有些躺不住,不過因為孟妡和阿菀還在繼續(xù)說,只得繼續(xù)裝睡。
等聽到阿菀說,如果她未來的婆婆和夫婿也干出太后和他父王那種事情……衛(wèi)烜下意識地夾緊雙腿,心里慶幸,幸好他上輩子開竅得晚,目光只圍著阿菀轉(zhuǎn),后來被長大后的阿菀引出了羞恥的情.欲,根本沒看過別的女人一眼,更不屑理會旁的女人,覺得她們都比不過阿菀一根手指頭,以至于上輩子直到死之前,都沒有想過娶妻,他也算是對阿菀堅貞不二了吧?
衛(wèi)烜掀了掀眼皮,自下而上地看著阿菀的臉,兩個小姑娘說得正起勁,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他醒了。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阿菀煥發(fā)神彩的雙眸,與平時那種沉靜大相徑庭,卻讓他十分喜歡。
果然阿菀并不是一個規(guī)矩安靜的姑娘,不然上輩子初見時不會揍得他鼻血橫流,也不會用那樣決絕的方式報復衛(wèi)珺了,她的那種堅毅果斷不過是隱藏在了柔弱的表相中,欺騙世人罷了。
直到孟妡又轉(zhuǎn)了話題,衛(wèi)烜才幽幽“醒來”。
見他醒后,孟妡下意識地縮起腦袋,討好地笑了下,免得他又亂發(fā)脾氣——在小姑娘眼里,衛(wèi)烜就是個愛亂發(fā)脾氣的蛇精病兼大魔王,除了阿菀,沒人能鎮(zhèn)得住的主。
衛(wèi)烜警告地看了孟妡一眼,對阿菀道:“你身體不好,喝了藥應該多歇息。”說著,他叫來守在外頭的丫鬟,詢問阿菀的藥幾時好。
青煙負責阿菀的飲食和藥物等,答道:“藥正在煎著了,還有一刻鐘便煎好。”
衛(wèi)烜嗯了聲,看向話嘮小姑娘,“你該回去了,別打擾阿菀養(yǎng)身子。”
孟妡見阿菀坐在一旁安靜地微笑,膽子肥了不少,“那我等阿菀喝了藥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