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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疏被他這幅淡然的樣子差點氣笑,冷眉直接大力推開烏特金,袖子挽起大步上前。
凌燃微仰著頭,慢條斯理地扣著上衣的紐扣,灰藍的眼眸卻在認真地盯著明疏的動作,別在背后的右手慢慢下移到身側。
下一秒。
凌燃的頭微微向右側擺,輕松避過明疏一記大力的揮拳。又淡定地側身抬手擋住下一秒出現在他面前的高抬腿。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暗芒。
明疏一出手他就知道是練家子,很不錯。這樣的話他應該可以還手吧?
“誒,有話好好說。不至于不至于——”烏特金想過來攔架。
媽呀,他是不知道明疏的武力值如何,但他家這個小魔王年輕的時候那真是桀驁不馴的狠角色。要是真把明疏打了,是不是自家好友的姻緣就飛了啊?
明疏完全無視烏特金的媽媽桑行為,繼續沖著凌燃的痛點快速出招。
凌燃背部肌肉瞬間發力,像伏擊而出的豹子一樣精準架住明疏的雙手,本來想把人直接側摔的右腿最終還是輕輕放下,兩人面對面僵持住。
“嗯,你們在干嘛?”一個軟糯聲音從床的方向傳來,還帶著一股剛睡醒的慵懶。
看著兩人的姿勢,芝芝疑惑:“你們是一起接了什么武打片嗎?”
芝芝用力揉揉了自己的臉和太陽穴:“我怎么還是覺得好累啊,我不是才睡醒嗎?”好像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樣,環顧四周:“我什么時候睡著的?這里是病房?”
“姑奶奶,你終于醒啦!你快嚇死我們了。”烏特金媽媽淚目,太好了,戰爭中止器終于醒了。
“你之前去走廊那邊打電話,不知道怎么就暈過去了。醫生過來檢查之后,只說是因為太累所以睡著了。芝芝老師您這幾天是工作太累了嗎?”
芝芝困惑搖頭:“沒有啊,拍完《石頭記》后就一直在休假。”她揉了揉自己眼睛,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但是我真的覺得好累啊,奇怪。”
聽到妹妹的狀況,明疏的注意力馬上被轉移,兩人自覺分開站在病房兩側:“芝芝,除了累還有其它感覺嗎?比如有什么其它地方覺得痛的嗎?”
烏特金和凌燃同時轉頭望向明疏,神色復雜。
明疏才驚覺自己剛剛的問話好像有另外一層意思,這么一來又想到之前的畫面,怒火翻騰,他冷冷瞥了凌燃一眼。
“沒有。都挺好的,就是很累。”芝芝一臉恨不得現在躺下繼續睡的困頓樣子。
“你還記得暈倒之前的事嗎?”
關心芝芝的顯然不止明疏一個。凌燃細細查看了一遍芝芝的臉色:“你暈倒之前哭得很傷心。”
哭?明疏馬上想到最開始妹妹被瘋狂黑的那段日子。
他一邊擔憂地看著芝芝,一邊在腦海里翻了一遍最近的微博輿論。但是最近網上全是夸她的啊?《石頭記》爆了之后,芝芝終于有了一個主演的代表作,自家妹妹的路人印象都從綜藝流量咖向實力派女演員進發了。
“我哭了嗎?”芝芝歪頭思考了一番,最后還是遺憾搖搖頭:“抱歉想不起來暈倒之前的事了。但是我感覺好像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噩夢。”
聽完芝芝的回話,明疏反而更擔心了。
突然的嗜睡和噩夢都可能是其它什么大型疾病的預兆。他走到芝芝床邊,扶起她:“正好在醫院,我帶你去做個全身檢查再回來睡好嗎?”
“全身檢查?這是最近第三次還是第四次了吧?”芝芝嘆了口氣,慢吞吞地起身。
她這么一條強悍的人魚是什么時候墮落成這種柔弱生物的?
幾人一齊陪著芝芝又去檢測區把每一項都檢查了一遍。除了一些不能當天得到結果的,其它數值一切正常。
明疏也是無奈了,只能輕輕摸摸芝芝的頭:“那可能是你最近真的太累了,而自己還沒發覺吧。既然沒什么大事,還是不要住醫院了,不太安全。”明疏冰涼涼的眼神再次落到凌燃身上。
“反正工作結束了,最近跟我回老宅住吧,剛剛我給媽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在給你準備好吃的。”
芝芝開心點頭,摸摸肚子:“正好到飯點了,媽媽做的甜點最好吃了。”她看了眼窗外已經快不見的太陽,轉向凌燃和烏特金:“你們要一起來我家吃飯嗎?我暈倒后一直是你們在照顧我吧。”
“芝芝,”明疏輕輕拍了拍自家妹妹:“凌燃老師這么忙,不要打擾人家了。”說著就想摟著妹妹走。
“凌燃老師急著回去練琴嗎?”芝芝看著凌燃已經拆完石膏的手,一臉遺憾。
太可惜了,沒能再弄他一身灰,而且他今天還穿的白色,難道是故意的嘛。
“今天不練琴。既然阿姨做好了飯菜,那我們打擾了。”
明疏一臉‘你想死’的表情看著凌燃,凌燃則禮貌回望,兩個大男人之間暗潮涌動。
烏特金不自覺后退幾步,來到姚芝芝身邊。
還是這里安全。
四人坐上明疏的車,明疏特意先把妹妹安排在副座才上駕駛位。凌燃和烏特金自然一起坐在了后排。
明疏一邊開車一邊不經意問起:“芝芝,下午睡覺的時候有覺得很擠嗎?凌燃老師可能太累了,我進門的時候發現他也睡在你旁邊了。”
明疏從后視鏡看到后排的凌燃表情微微僵硬,嘴角勾起。
小王八蛋,我看你怎么解釋。
芝芝恍然大悟:“啊難怪我還做了一個抓住大型獵物的夢。”她連忙轉向后座垂眸道歉:“不好意思啊,我睡著的時候是不是扒拉你了。你沒事吧,有受傷嗎?”
她手勁這么大,凌燃這幅蒼白柔弱的樣子不會是被她欺負了吧?她思考了一下一般自己對待獵物的流程,覺得凌燃極有可能被自己打了一頓,但是因為善良不好意思說。
她看著凌燃扣到最上面的襯衣扣子,覺得那后面極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掐痕,芝芝臉上的愧疚更明顯了。
駕駛座的明疏聽得是滿頭黑線,余光瞥到芝芝臉上的愧疚,想打人的沖動又猛然飆升。
凌燃定定看著姚芝芝愧疚的臉色,居然生出一種和明疏一樣的心情。
如果當時在病床邊的不是他呢?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占有欲讓他回了一句和芝芝問題完全不相干的話:
“你需要學習一下安全防護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