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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下的頭套已經被汗液浸濕,芝芝真的是被熱到上了蒸拿房一樣,連皇袍外套也是都是汗。
正好被路過拿水杯的聞一海看見,他更難受了。
之前和姚芝芝對戲的時候,他完全沒發現她臉上有汗,還以為這人完全不怕熱,又或者包熠給她開小灶塞了什么降溫的高科技。原來是靠硬抗啊。
其實整場下來,最辛苦的人就是姚芝芝。她的女皇妝發就有幾斤重的頭飾,而衣服也是最華貴且最厚的,身后還要披顯示尊貴的狐裘。等于整個人都被包得又厚又嚴實,就臉在外面呼吸了。
而他們這兩個大前輩呢,那昕雨的角色是牡丹仙子,就穿著涼爽的紗裙,屬于怎么舒服怎么來了;他的角色是丞相,穿著稍微厚一點的官服,既不用帶頭飾,也不用裹狐裘。
可他還在那里跪一跪就各種埋怨的,結果人家還是為了他身體著想。
聞一海越想越羞愧,實在是沒臉見芝芝,水杯也沒拿,轉身就出去了。
芝芝這邊終于卸掉一身累贅,她深吸一口氣,跟著助理小妹一路,走到不遠處的她朋友的員工休息間借浴室用。都是女生還都是演藝圈工作的,安全系數很高。
李姐本來還想讓芝芝和這些老前輩聊聊,套套關系嘛,都是以后的人脈啊。
結果找半天又沒看見魚影。只好自己上陣。那昕雨老師現在對芝芝應該好感度爆表了,和她聊聊說不定能有收獲。
李姐才剛往那昕雨方向抬腳,聞一海就攔在她面前。
李姐心懸了起來。
完蛋了,不會是來罵她們芝芝當眾戳穿他隱疾的事吧。芝芝也真是的,不知道男人最好面子的嗎?怎么能這么大嘴巴呢?
“對不起。”聞一海給她鞠了一躬。
搞得本來準備戰斗的李姐懵了:啊?我是誰?我在哪?
“是我之前太高傲了,一直誤會了芝芝老師。今天演戲的時候還一直給芝芝老師臉色看。本來我應該親自給她道歉的,但是我又實在是拉不下那個臉,能不能拜托您幫我傳達一下呢?真的對不起,我以后會好好審視自己的脾氣的。”
聞一海眼神非常真誠。
李姐僵硬地笑著:“您這是說得哪里話,都是芝芝應該做的。”
想不到啊,聞一海老師是真男人啊,被人戳穿了這種丑事還會大方來道謝,那個膝跪法真的這么有用嗎?聞一海老師才跪了半小時就發現他又能行啦?要不然她實在想不出聞一海轉變這么快的理由。
李姐的笑變真誠了些:“您放心。話我一定帶到。老師您繼續好好練習那個膝跪法。一定可以的,相信自己。”
聞一海:······
話別聞一海,李姐還在劇組這邊等芝芝。剛剛不是張原說她卸妝洗澡去了嗎?怎么還不出來。
說張原,張原就跑過來了。
“姐,芝芝她不見了。”
???
*
剛洗完澡的芝芝懶得再化妝,但又不想被李姐念叨,直接從張原的助理包里掏出一個黑布口罩帶上,剛想往包導那邊跑,繼續吃海鮮大餐。
一個氣喘吁吁的斜挎包男生攔住她
“你是群演嗎?我們劇組正好缺人,導演都快急死了。你有沒有時間,來不來?”
導演,缺人?
李姐的話再次浮上芝芝腦海:“這次華國文化的公益宣傳片你好好努力,我看導演的反饋,導演越滿意,我就給你抬得越多。怎么樣?”
芝芝的聰明腦瓜子自動把前面的華國文化過濾掉,只留下剩下的“導演越滿意,我就給你抬得越多”。
她對著那個斜挎包男生一陣點頭,
好耶,她的每周糖分額度又上提了,她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一條刷糖分的捷徑。
芝芝一路跟著挎包男生走到一個偏僻的小宮殿前。這里稀疏地架起了幾個小設備,還有一個看起來就很廉價的遮雨棚,完全沒有包熠那邊的專業感。
一個路人胖胖臉男生看見挎包男進來,還帶著姚芝芝,一臉激動:“是群演不?是吧是吧,求你啊,一定要是啊。”
他們劇組真的好難啊。本來就窮,好不容易咬牙租了這個偽皇宮的一個偏殿,結果居然碰到隔壁來了個財大氣粗的大佬,幾千名群演全上他那去蹭飯了。
他本來以為大佬肯定要求高,等大佬選完,他還能選剩下的。結果大佬他不講武德啊,直接群演有多少要多少。說什么早上的戲份要拍皇帝上朝的大場面,幾千個人還有點少,但他勉為其難接受吧。
他們劇組找了一早上,一個群演都沒找到的汗,都是他心里的淚。
真的是旱的的旱死,澇的澇死。
要知道這個偏殿的租金是按小時算的啊。一邊是沒有群演不能開工,一邊是不斷計時扣費的租金,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所以當姚芝芝進來的時候,他仿佛看見了光。
芝芝點頭,把整個場地巡視了一圈,居然還看見一張眼熟的臉。
“衛爽,沒想到能在這里看見你啊。”芝芝摘下口罩,自然和他打招呼。
四周傳來吸氣聲。
我艸,這是姚芝芝嗎?最近的那個超級流量?
然后是導演絕望的哭泣聲:“嗚嗚嗚,不是群演啊。我要死了,我現在就去死吧。拍不了嗚嗚。”
“我是群演啊,你們要演什么我都可以。”
芝芝馬上湊到導演旁邊自薦,試圖阻止他哀嚎。這可是她的寶貴糖分啊,哭化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