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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沒有試卷給我改,好懷念小時候老師下課前突然給大家隨堂測驗時大家震驚的表情。嘖嘖,如果里面沒有我就更好了。”
雖然他臉上笑嘻嘻,還自言自語回味起從前,但烏特金其實在掩飾自己的擔心。
他不確定凌燃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到底如何。
等會的課堂還是全網直播的,如果發(fā)生什么意外情況,就算他在旁邊也不一定能及時幫他兜底。
烏特金望著凌燃,電腦屏幕為他專注的側臉打了一層朦朧的藍光,總覺得他這個好友灰藍色的眼睛的背后,是一簇燃燒的冷焰。
明明是個陷入泥沼的溺者,周遭的淤泥還在把他一點點下壓,眼見淤泥沒過胸口,掩蓋口鼻,身處絕境的他連呼救聲都傳不出來。
可是當他看到那么一點點希望的時候,又毫不猶豫地從泥沼里奮力伸出手,死死抓住那根稻草,多艱難也不放手。
要再早個幾年,誰能請動這位大神來講課啊,如今為了嘗試更多的可能,倒是什么都可以豁出去了。
*
下午一點四十,夏日午后的陽光已經有些烤人。
大部分藝人都是提前來音樂教室里坐好等待。每個人都帶著本子和筆,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就算說話,也不自覺壓地低聲量,變成彼此耳邊的竊竊私語。
有些藝人都奔三了,倒是再一次重回高中,體驗到了上課的滋味。
【哈哈哈哈,頭一次看見所有嘉賓都這么老實正經地坐好。那個譚明坤居然還把小手放膝蓋上了,哈哈哈這是什么幼兒園坐姿嗎?】
【笑小聲點,馬上凌神就要來上課了,再大聲喧嘩就叉出去。】
【就是,班長說得對,不能讓第一次來給我們上課的凌神留下壞印象,那幾個吃零食彈幕也快把吃的放下,用心聽課。】
姚芝芝此時才從床上翻身起來,想起之前午睡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有人拉著她說話來著,難道是李姐的意念飛到這邊罵她來了?
冷丹晴:終究還是錯付了,從沒覺得喊人起床是這么難的事。
墨姿雨見某魚實在睡得太死,實在是沒法,只能拉著冷丹晴先走:
“我們先去占個后排靠門的位置,把后門敞著。萬一芝芝遲到了,她可以從后門彎腰偷偷進來。
我之前吃完午飯去音樂教室看了眼,教室不大但是后排有很多裝飾物,而且很空都是桌椅,芝芝彎腰偷偷進來的話,應該不明顯的。”
冷丹晴點點頭,拿手機給芝芝發(fā)了個短信提醒她如果快遲到了,記得走后門。
就匆匆和墨姿雨往音樂教室跑。
然而這些姚芝芝都一無所知。
她還在慢悠悠地往教室走,手機也沒看,因為手上還拿著一個蘋果在啃。
整個別墅區(qū)都空蕩蕩的,也沒有讓某魚升起幾分緊迫感。
下午兩點。
凌燃帶著電腦和烏特金準時來到教室門口,剛要推門。
“等一下,先讓我先進去。”
姚芝芝正好走進教室走廊,見凌燃推門,一邊招手一邊往這邊跑。
在姚芝芝的人類記憶里,高中班主任的至理名言是:“只要在我后面進教室的同學,一律視為遲到。”
所以只要她比老師先進教室,她就沒有遲到!
凌燃拉門的手頓在那里,轉頭看向這個狂奔而來的芝芝,神色不明。
烏特金詫異,他還真沒見過吃到的學生能這么理直氣壯地喊老師給她留門的。
但是再仔細一看,這不是之前食堂那個給凌燃送祝福的好姑娘嗎?
姚芝芝的喊聲一路從教室后門飄去前門,讓特意守在教室后排給芝芝留門的冷丹晴和墨姿雨同時捂臉:真的是錯付了。
教室內的學員也聽到聲,紛紛抬頭望向門口,圍觀一出好戲。
【噗,好猛。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哈哈哈,笑死了,姚芝芝是沒定鬧鐘嗎?這都能遲到的?】
【麻了,妹妹,我們會替你收尸的。等會她不會被罰站走廊里聽課吧。】
“凌燃老師下午好啊。”姚芝芝輕快地跑到凌燃面前,還乖巧地抬頭打了個招呼。
凌燃顯然也沒預見到他人生里第一次當老師,上課前會碰到這種情況,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不該給她讓路。
“老師你是不是不愛說話。”
芝芝想起自己那封石沉大海的郵件,歪頭語氣軟糯:“所以也不愛回郵件啊。”
凌燃:!
那個發(fā)奇怪郵件的小騙子還真是她。
由于凌燃還站在門邊,現(xiàn)在教室門是半開的。
姚芝芝等了半天不見凌燃反應,就直接彎腰從凌燃手臂下的空隙里靈活地鉆了過去。
衣服摩擦間,孤冷的雪松香味涌入芝芝的鼻間,莫名讓她想起第一次聽《落雪》時,回蕩在她腦海里的那凌冽的孤寂感。
芝芝起身望向門邊凌燃孤高挺立的身影,語氣居然不自覺地帶上了媽媽看崽的憐愛感:
“謝謝老師,我已經進來了,現(xiàn)在您快進來吧,遲到就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