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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被美女盯著算是一件美事,但寸頭被她看著看著,剛開始還嘻嘻笑笑的,五秒后就笑不出來了。
亞洲人的瞳孔大多數是清透的棕褐色,但越夏的瞳孔超乎尋常的黑,就這么不說話一錯不錯地盯著你,寸頭咽了咽口水,后頸都開始發毛了。
……這,是在干什么啊!
他不知道,其實越夏是在和系統說話。
【時青音今天過生日?】她納悶道:【我怎么不知道?】
系統:【呃?】
【你‘呃’個什么啊,】越夏無情鞭策它,【你可是系統,敬業一點好嗎。】
系統羞愧地去調劇情查看,沒過幾秒就回來了,【他生日的確是在今天,但是往常都過的是陽歷生日,今年生日宴會的地方都選好了,但是取消了。】
越夏:【蛤?】
【……你才是‘蛤?’個什么啊!】系統道:【他臉都那樣了,早上刷牙都手抖,怎么可能還出席宴會。你多大勁你還不知道嗎!】
不過也算因禍得福了,越夏抽了他這一巴掌,估計能連帶著把生日宴會當天晚上的那一段劇情也給蝴蝶掉。
原劇情中,時青音喝了許多酒,本就因為最近姜書瑤對他冷落而十分惱怒了,在宴會上又正好撞見了男二林紓和姜書瑤交談,兩人言笑晏晏,他所有的怒火都在這一刻爆發,不顧姜書瑤的奮力抵抗,當眾把人丟進了酒店房間里……
在原作者看來,這不過是你情我愿的小情趣,甚至算是一個消弭爭吵的好方法,但是越夏覺得,這應該已經不屬于民事范疇了,你丫給我快點進局子去踩縫紉機啊。
寸頭被盯的發毛,剛想說些什么,門終于開了。
越夏于是把視線收回,東西抱好,向前走去。
和越家那種養養花種種草的獨棟小別墅不太一樣,時家處處透露出一股財大氣粗的感覺,主建筑門口甚至還懟了兩個不大不小的流水噴泉,飛檐流光,專職整理植被的工作人員正在為景觀植物修剪,一行人走了兩三分鐘,終于到了大廳的門前。
途中,寸頭總覺得有點不對,小聲問沈俞:“你說她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說真只是幫人慶生也不太對,說專程來膈應人也不至于,她現在身份這么尷尬,又不動聲色的,什么都看不出來。
沈俞恍惚道:“有些兇手會在事后返至現場回味……”
寸頭:“?”
孩子你沒事吧?
越夏上前一步,剛想敲門,冷硬質地的大門就緩緩打開了。
在看到門后站著的人時,眾人頓時一愣。
男人穿著純白色的家居服,鎖骨輪廓深刻清晰,前發攏在耳后,隨意卻不雜亂,一雙顏色清透的冷淡瞳孔在陽光下折射出光線,看見越夏的當下,他微微側了側臉,似乎有些疑惑她為什么突然出現在這里。
……來開門的不是家政工,也不是時青音,竟然是時云諫。
寸頭再鬧也不敢在他面前作妖,小雞崽子似的問:“那個,青音他……?”
“他剛剛出去了。”時云諫側身讓他們進來,平淡道:“等等吧。”
寸頭試探邁步:“哦好……”
其他兩個人更是大氣不敢出。
雖說按照年齡來看,時云諫的確比他們大不了幾歲,再怎么樣也不到長輩的份兒上;但因為這人從小到大都是樣本似的“別人家的孩子”,感覺從頭到尾和自己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再加上性格冷淡寡言少與人交際,根本猜不透在想什么,久而久之,時云諫就成為了一只鎮宅神獸。
具體表現在,無論場子里原來有多么熱火朝天,但時云諫只要一出現,就會瞬間熄滅,冰凍全場,無一例外。
單從外貌上,越夏還是對他比較滿意的,【系統,是隱藏角色耶。】
【我查查,】系統忙著查詢別的東西,【總部投放他的時候是不是忘記加載表情編碼了。】
“……”
系統浸淫許久,陰陽怪氣技術也顯著提高。
既然來了客人,還是得招待的,越夏一行人閉著嘴被帶到了院子前,剛才時云諫似乎在泡茶,水池里錦鯉折射著斑斕光線,清風徐來,水光粼粼,場面十足高雅,卻也十足老年。
越夏好不穩重地一屁股坐下來時,還在跟系統說小話,【他是不是已經忘了我潑過他牛奶……】
話還沒說完,她就發覺時云諫在給她遞茶杯時,非常可疑地停頓了一下——
放遠了至少半米。
越夏:“…………”
你小子,很謹慎嘛。
時云諫確實寡言,他給每個人斟了茶,道了句“自便”,就開始沒什么表情地繼續自己方才沒做完的事;旁邊的幾個人如坐針氈,坐立不安,欲言又止,就這么安靜地足足憋了半小時,風還是一樣的清,幾個人的臉已經比水還綠了。
越夏有點想笑,【系統,他和時青音性格差別還挺大的。】
【這就涉及到他們的身世了。】系統喋喋不休,【他和時青音是同父異母的兄弟,童年時期……】
其他人在憋,越夏在聽有聲書,系統一氣呵成地說完,最后不忘感嘆,【時青音也是個可憐人。童年的陰影造就了他的不幸,所以他才會在遇見白月光時那么迫切地需要救贖……】
【打住。】越夏面不改色道:【好人才配救贖,賤人只需要矯正。】
系統:【……】
好殘酷的話語,好冰冷的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