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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晚了飯就涼了,”言少錢說,“要不,我幫你打回來?”
吳宇驚訝道:“可以嗎?這么麻煩你我怪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以后都是朋友——飯盒有嗎?”
吳宇找到飯盒:“給,還有飯卡。謝謝言哥。”
“不客氣,”言少錢接過來,沖他擺擺手,“你繼續收拾吧,我很快回來。”
他說完便出了門。
等他走了,吳宇神色復雜地拿起手機,給好友里一個頭像是風景圖的小號發去一條消息:【一切正常】
對方很快回復:【收到】
吳宇清空聊天記錄,喃喃自語道:“言哥人挺好的啊,哪有說的那么夸張……”
言少錢并不知道這位新舍友在背著他聯系誰,他獨自在食堂吃了飯,并給吳宇打包一份帶走。
就在他抱著飯盒走出食堂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后有人喊:“等一下!”
他腳步一頓,光聽聲音已經聽出這人是誰,完全不想理會,繼續往前走。
“等一下,言少錢!”那人見他不理,直接沖上來拽住他胳膊,“言哥,你是三班的對吧?能不能麻煩你跟我換一下班?”
“……干嘛?”言少錢不耐煩地看向她,“換班找別人,我有事。”
鄭凝——也就是之前在小賣部吐槽他那位——拽著他胳膊不撒手,哀求道:“求你了言哥,我已經問了一圈,他們不是已經回家了就是有事替不了,現在還在單位而且能換班的就只有你了!”
言少錢心說那不還有吳宇嗎,他把對方的手從自己身上摘下去:“什么時候換班?為什么要換?”
“就今晚,夜班,”鄭凝焦急地說,“剛才鄰居給我打電話,說我媽突然暈倒,現在被送去醫院了,聽說狀況不樂觀,我得過去看看,怕晚上回不來。”
言少錢瞥她一眼,試圖從她的表情中判斷事情的真實性:“你家里沒有其他人?”
“沒有了,我父母離異,這么多年一直是我跟我媽相依為命,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鄭凝說著捂住臉,聲音竟有些哽咽。
“……行吧行吧,”言少錢嘆口氣,“但是我明天早班,你這樣等于讓我連軸轉16個小時。”
“明早我會回來的,我跟你換班!”鄭凝急忙說,“求你了!”
話說到這份上,要是再不幫忙,實在顯得沒人情味,而且母親病了要去照顧這理由倒也情有可原。
言少錢只好道:“你去吧,記得跟班長說一下。”
“好,謝謝言哥!太感謝了!”
言少錢擺擺手,轉身往宿舍走。
離零點交接班還有很久,他先回去睡一覺。
因為怕飯涼了,他走得匆忙,并沒留意到在他離開后鄭凝表情陡然一變,竟露出得意之色。
言少錢回到宿舍,沒跟吳宇說晚上換班的事,畢竟沒必要。他早早洗漱后躺下了,轉著魔方醞釀睡意。
說實話,真不是他不想換班,也不是他仗著有關系故意不上夜班,夜班辛苦他自然知道,也不怕吃這點苦,主要還是因為……他夜盲。
不,應該說是這具身體夜盲。
還不是那種吃點維A就能好的夜盲,是先天性的,治不了,白天跟正常人沒什么兩樣,一到晚上或者光線昏暗的地方,就約等于瞎子。
所以沈酌不讓他上夜班。
這件事其他同事都不知道,鄭凝他們可能是誤會了。
言少錢并不想暴露自己的毛病,而且他這段時間一直在鍛煉“聽聲辯位”,已經初具成效,即便在“瞎”的狀態也不至于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想他當年一人一刀獨守寨門無人能近身的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