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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少錢莫名覺得如芒在背,回頭看了一眼,把剛剛打好飯的餐盤遞給他:“去找個地方坐吧。”
沈酌臉上的陰霾瞬間消失,換上逼真的驚喜:“錢錢居然會主動給我打飯?我太感動了。”
“……再叫‘錢錢’我真的生氣了。”
“好吧,”沈酌聳聳肩,接過那充滿“愛意”的餐盤,“那你快點過來。”
言少錢嘆口氣,只感覺心力交瘁。
他到底該以什么樣的態度對待這個沈酌?
但現在顯然不是思考人生的好時候,沈酌這人心思太多,一顆心好比蜂窩煤,從里黑到外還全是心眼,可一旦燃燒起來,那溫度又非常灼人,對趨光趨火的飛蛾有種致命的吸引。
言少錢跟他相處三個月,覺得自己就是那只飛蛾,每天都在撲火的邊緣試探。
離開他視線太久會引起他懷疑,還是先過去吃飯吧。
他又打了一份飯,坐到沈酌對面,伸手開始剝蝦:“聽說你早上五點起來趕去總部開會,剛回來就跑到我這,你不回公司了?”
“下午回,”沈酌也不動筷子,就托著下巴看他,唇邊掛著“沈氏招牌微笑”,“兩天不見,甚是想念,一天看不到你我都寢食難安,所以一回來就迫不及待地來跟你見面。”
言少錢手一抖,沒剝完的蝦掉回了盤子里。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下一句“你真應該去當一個rapper”:“沈總,你這樣真的不好,好歹你也是個知名人物,能不能不要整天跟男人不清不楚?這會影響你的名譽。”
沈酌握住他的油爪子,滿臉誠摯地說:“叫我酌總。”
“?”言少錢十分困惑,“你不是姓沈?”
“世上沈總千千萬,酌總卻只有我一個。”
“……”
言少錢內心:嘔。
這飯到底還能不能吃了?
他面無表情地抽回手,繼續剝蝦,好像蝦才是他的夢中情人。
沈酌看了看他,也開始剝蝦。
兩人難得的同時安靜下來,片刻后,言少錢把剝好的蝦放進自己嘴里,沈酌卻把剝好的蝦放在對方餐盤中。
言少錢一愣:“干嘛?用不著你給我剝。”
沈酌笑意加深:“喜歡就多吃點,你太瘦了。”
言少錢覺得這頓飯吃得實屬胃疼,不想抬頭看他,只好轉移話題:“剛才你過收費站的時候,我明明看到你車里還有一個人,是你助理吧?怎么不讓他一起過來吃飯?”
“車里還有早上剩的面包,我讓他先對付兩口,”沈酌說,“這是咱們兩個的約會,他一個外人摻和進來干什么?”
言少錢:“……”
他也不知道是該吐槽這頓“收費站食堂的約會”,還是該心疼沈總助理只能啃早上剩的面包。
一時間百感交集,以至于噎著了。
他趕緊灌了兩口湯順掉卡在嗓子眼里的食物,只感覺一陣生理性的反胃。
……這具身體真是要命,各種大小毛病也就算了,還厭食。
明明現代的飯這么好吃,怎么就能厭食呢。
言少錢大概這輩子都搞不懂這身體的原主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也不太愿意承認這家伙有很大可能是他轉世。
這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浪費可恥,絕不能吐。
沈酌見他這表情,立刻意識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