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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枝沒說話,只是用眼神質問她:我哪兒門子說過這話?你和我有啥關系?
陳落琳附耳過來,低聲說:“如果要調寢的話,新轉來的那女生叫顧清雯,你們a中的,你應當認識吧?”
夏枝一個激靈,整個人都不好了。真是人生如夢,人生如戲!叫顧清雯跟她同住一個寢室,還不如叫她去陪尚宮談戀愛!顧清雯過來了估計這邊要天天上演甄嬛傳的大型宮斗,她暫時還不想嘗試這種酸爽的感覺!
于是夏枝也立刻特熱情地摟住了陳落琳——明顯地感覺到了陳落琳一個哆嗦。
她調整好表情,也特親熱地說:“是啊,我和琳琳感情特好,跟親姐妹似的!是我那天頭腦發熱,去說了來著,給您添麻煩了啊!”
爽直的唐奇可能還沒有見過這么像模像樣的肉麻話,在一旁隱忍著,感覺渾身都要炸開雞皮疙瘩了,卻被林湘親熱地拉過手去,總結:“是啊輔導員,我們這邊沒問題的,不用再調寢啦!”
輔導員四下看了一遭,輕咳一聲:“那好吧,你們女生這邊不要一天到晚有事兒沒事兒就吵著調寢,我們這邊的工作也是蠻忙的。同學之間要團結,別搞小團體主義。”
幾個人點頭如搗蒜,就差跪下喊謝主隆恩了!
輔導員終于走了。
林湘和唐奇兩人如釋重負地松開了手,一臉逃過一劫的表情。
夏枝也趕緊從陳落琳的懷抱里溜出來,滾去洗衣服,卻被陳落琳一聲尖叫刺破長空:“夏枝!你當不當老娘是姐妹!抱一會兒就放開,特么一點兒誠意都沒有!”
夏枝望著水龍頭里嘩嘩的流水,心里頹敗地想,老娘什么時候和你發生了什么事,讓你有自信覺得我們是姐妹啊?
夏枝調整了一下表情,朝里面喊:“我忙著洗衣服呢!你自個兒玩兒肉麻去吧!”
不過,自此以后,陳落琳似乎真的覺得她們關系變得很好了。三天兩頭就竄到夏枝床位上去找她玩兒,又是抹指甲油,又是推薦app游戲的。夏枝剛開頭的時候還覺得毛骨悚然,后來就習慣了。
反正嘛,陳落琳好養的很,有興致的時候跟她玩兒,沒興致的時候自個兒學習,把她晾著就行了——過一會兒準灰溜溜地自己去自習室畫畫。逢年過節的,還可以分享一下她的愛慕者送來的巧克力和零食,挺劃算的。
和夏枝要好以后,陳落琳的注意力也就轉移了也不再怎么跟唐奇吵,也不大跟林湘玩兒了;感覺受到冷落的林湘迅速地找上了唐奇,兩人一人爽直,一人綿軟,也很快要好起來,整個寢室分成了兩撥兒,各找各地玩兒,氣氛變得風平浪靜,和一個月前大有不同。
這女孩子的友誼,最是微妙,分分合合,簡直跟談戀愛都類似了。三個好朋友在一起,很容易出現你說我壞話,她說她壞話的情況,鐵三角很容易就鬧崩;兩個人,最親密無間的好朋友,最值得珍惜的死黨,什么事情加上“最”字,似乎就陡然變得珍貴起來。
歲月如梭。轉眼間,大學入校已經過了兩個多月了。
夏枝的生活開始變得規律。早起,去跑圈,上自習,接著上課,有空閑的時候就去圖書館和實驗室,呆到晚上的時候,有晚自習的話上晚自習,沒有晚自習的話便去寢室休息,有時候和陳落琳一起玩兒;周末的時候,自然是去找蘇凌。
學校生活過得歡騰又折騰。有一段時間,陳落琳迷上了塔羅牌,從網上折騰了一套塔羅牌,就嚷嚷著要給夏枝算命。
夏枝當天晚上也無聊,就隨她去了。什么生辰八字亂七八糟的,統統告訴了她。陳落琳神神叨叨地洗牌,擺成一個圈,告誡她集中注意力,心要誠等等一系列規矩后,就讓夏枝抽牌。
夏枝正準備抽一張呢,卻又被她叫住了。
“等等!”陳落琳嚷嚷,“你還要想你的問題,你想占卜哪一個方面的問題,就在心中默念這個問題!”
夏枝有點兒好笑,但她還是想了一下。
想什么呢?家庭怎么樣?
“好了。”她隨手抽出一只牌,遞給陳落琳,“怎么樣?”
陳落琳接過牌,“是女皇哎!”她說,說著又去找解讀:“你會擁有美滿的家庭,良好的環境,藝術,相貌,但是從反面說,不活潑,缺乏上進心,容易和家人產生糾紛。”
夏枝笑了笑:“后半段已經實現了,挺準的。”
陳落琳興奮了:“真的這么準?那再測測你的愛情唄?測完了給我測,我教你!”
待她擺弄好了,夏枝又抽了一次牌,這次抽出的結果是“女祭司”。
“女祭司,具有敏銳的洞察力,準確的直覺,前途將有所變化;從反面來說過于潔癖,無知,貪心,目光短淺,自尊心過高,靠!這玩意兒說得壞話太多了吧!”陳落琳一把放下了牌,“準不準啊這是!”
“準啊。”夏枝說,“簡直太準了。”
愛情上,過于潔癖,無知,貪心,目光短淺,自尊心過高。
這說的,不就是她嗎?
☆、第068章 日常
晨曦微露,操場里一道身影,在慢騰騰地跑著步,大概跑了三四圈左右,她抬手看了看手表,停止了步伐,向宿舍樓那邊進發,時不時蹬蹬上樓,沖著還在熟睡的人喊:“起床啦!!!”
等到把這人叫起來之后,再跑去禍害下一個!
這人正是夏枝。
可能是高中時代受了李寒的影響,她也開始早起——早起雖然沒有了睡懶覺的幸福,卻有可以呼吸點兒新鮮空氣的福利。清晨總是很涼快,哪怕是在炎熱的夏日。
由于起得早,她還加入了一個名字很奇葩的協會,叫做“起床協會”,功能就是像現在這樣,喊預定過起床服務的同學起床,督促大家認真學習。
這真是一個十分招人恨的職責,每天被喊起來的同學望向她的那個眼神,都會讓她覺得自己像是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充滿了罪惡感……
阿彌陀佛,咳咳咳。
確定一下名冊上的人全都喊完了以后,夏枝就回寢室整理一下,拿上錢包,吃早飯,做實驗或者去上課,一天到晚忙碌著,倒也沒什么時間無病呻/吟。
好吧,以上是她自己的自欺欺人。實際上,日子過得充沛而飽滿的同時,她讀書或者做實驗的空當,還是會恍然猜測:
李寒現在是什么樣子?是還如同以前那般的自閉?亦或者是后來她所見到的那樣,帶著些許的陰郁?再多一種可能,也許他在那邊治療好了,成為了一個陽光少年,徹底忘了她?
夏枝一邊想,一邊走,還沒走到轉角處,只聽見一個人喊——
“等等!喂!等等!”
急急的呼喊聲,她扭過頭過去,是寧澄,怎么這大清早的,他又晃蕩到他們學校來了?她停下腳步,眼神里盡是疑惑!
“那個!”寧澄跑到她面前來的時候,反倒顯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了,撓了撓后腦勺:“我可不可以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