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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該去一趟。

但她怕牽扯到他的政事，也不好貿(mào)然過去。

桓崇郁壓根沒想過讓烏雪昭去看太后。

還沒準(zhǔn)備入睡。

他側(cè)躺在床上，摟著烏雪昭，看著她從被子里留出來的一顆烏黑腦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說：“不去。”

烏雪昭抬眼瞧著桓崇郁：“一次也不去？”

她知道……外面有人說皇上忤逆先帝，不孝嫡母。

皇上當(dāng)然不受流言左右，她卻不希望旁人說皇上不好，一個字也不要。如果她在后宮多做一點(diǎn)小事，難聽的聲音少點(diǎn)兒，沒什么要緊。

桓崇郁一看烏雪昭垂下去的眼睛，問：“怕人指責(zé)？”

抬起她下巴，說：“太后最近正發(fā)瘋，你去若傷著了……得不償失。”這個得不償失，說得不簡單，帶著點(diǎn)兒帝王的狠勁兒。

烏雪昭想一想，倒也是。

聽說太后最近愛在宮里砸東西，萬一傷了她，皇上恐怕會做更過分、更嗜血的事，名聲更不好聽。

這就與她的意愿，背道而馳。

桓崇郁不想她憂思過多，就跟她聊另外的話題：“朕不在的時候，覺得無聊嗎？”

烏雪昭愣一下，搖搖頭，笑道：“給孩子做肚兜兒都做不過來。”

桓崇郁知道，她也就是做一做肚兜。

大著肚子，也不能做別的事。

他捧著烏雪昭的臉，親了親，蜻蜓點(diǎn)水的一下。

夫妻二人本來話也不多，抱在一起，烏雪昭看一看他的手指，發(fā)現(xiàn)指頭上還有點(diǎn)兒墨跡沒洗掉，笑他粗心。桓崇郁覺得烏雪昭頭發(fā)很香，嗅了嗅，由得她笑他。

翌日有早朝。

桓崇郁天不亮就走了，下早朝的時候，天也就剛剛透亮，估摸著烏雪昭都沒睡醒。

回乾清宮換了衣裳。

桓崇郁略想了想，吩咐鄭喜：“去仁壽宮。”

鄭喜立刻備了龍輦。

桓崇郁去探望了一下太后。

太后躺在床上，形容枯槁……三司會審，她心里大概有數(shù)，薛家會抄家滅族，最好的下場，也不過是充入教坊司或者流放。

薛家?guī)缀跻粩夭莩?

一個失去的希望的人，也會失去理智。

桓崇郁在仁壽宮也就待了一刻鐘，出來時，手腕流了血。

太后拿瓷器砸的。

鄭喜面色凜然地讓人快點(diǎn)請?zhí)t(yī)。

桓崇郁臉色冷淡，似不覺疼。

這點(diǎn)兒疼，對他來說的確也不算什么。

回了乾清宮。

太醫(yī)過來為皇帝包扎傷口，與此同時，大臣們就在殿內(nèi)坐著，和皇帝商議政事。

殿內(nèi)一貫的安靜。

安靜之中，還蔓延著淡淡的血腥味兒。

那是皇帝的血。

太醫(yī)走后，鄭喜也就跟著出去了。

大臣們陸續(xù)出來。

鄭喜沖著他們某些人冷笑……太后要是身體還撐的住，恨不得弒君！這樣的太后，還要帝后去孝順嗎？

一些官員，面色訕訕。

皇帝縱然手腕狠辣，但太后竟損傷龍體，是有些過分了。

鄭喜甩完臉，再進(jìn)殿去伺候時，皇帝正用左手批折子。

他跟皇帝說了殿外官員們的反應(yīng)，特地道：“……娘娘就是不去太后那邊，也不會再落人口實(shí)。”

桓崇郁隨意地“嗯”了一聲。

鄭喜瞧著皇帝那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笑了笑。

帝王之愛，靜水流深。

第9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