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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忱心里空了一瞬。
懷樂看過去,指著鍋,“不是有燒熱的嗎?”
傅忱淡哦,“灶臺子高,你能碰得著?”
懷樂聽出他話里有話,是不想讓懷樂收拾。傅忱很快把碗盤收拾干凈,放回原來的地方。
用飯的時候還好,現在就是兩個人對坐著,懷樂不開口,傅忱想問,卻不知道從何問起。
怎么問?問以前發生過什么事情?付祈安他們都瞞著,傅忱在那邊都撬不出來什么,他估量著在懷樂這里也問不出來。
再者,以往的事情,再重要,都過去了,急不來的事,傅忱很確定,他要懷樂,必然要,也說不上來什么必然,必然的意思是非她不可。
而今,重要的是眼下。
好在,她并不是那么的排斥她,這讓傅忱心安不少。
說到出小月,傅忱想到一個很心梗的事情,即使生了,那男人是誰,他還沒有摸出來。
思及此,縛忱的臉色凝重了些。
那男人是誰?他自己都不明白,放眼整個藩州,還有他的線人查不到的人?難不成那男人比他還要只手遮天?
他在心里細細盤算,除卻律梁,北疆,西域,苗疆,還有一些邦邊小國,但凡有個后起之秀,他的人就已經來報了,不是縛忱拖大,還能有誰能與他抗衡?
縛忱一時之間難以平衡,忍不住自己要比的心。
他讓人去查懷樂的過往,卻也沒有得到什么實質性的消息,探子報回來的信,更沒有懷樂與哪家皇親國戚結過親。
這就難辦了。
見不著那男人,傅忱在心里暗暗打量著,他佯裝無意之間問,“說起來,怎么不見孩子?”
懷樂心里一咯噔,她是沒有想到傅忱竟然脫口而出詢問了。
要怎么回,孩子不在身邊嗎?
這個理由懷樂自己聽著都覺得有些牽強過頭,長京城亂成這樣,哪有母親出逃避難,會丟下孩子的?
若說是孩子在哥哥那頭,只怕難得把事情給圓過去,因為他已經見著哥哥了,閑閑并不在哥哥哪里。
懷樂轉著腦袋,飛快的想回的措辭。
實在不好編,干脆就直接把話題給牽引開了,“長京城...... 穩定下來了嗎?”
她的語調有些莫名的磕磕絆絆,傅忱留意到懷樂的兩只手,糾結在了一起,正想著,是不是要攪動在一起了?
果不其然,居然真的攪動在一起。
這好似她慣常的小動作。
“昨夜北疆和先朝的人結黨,密謀造反,率著二十多萬大軍進犯。”
這么多人?!
相對于懷樂的驚詫,縛忱顯得風輕云淡了許多,他接著講道。
“不過不怕,已經全都壓住了,日后長京城內不會再有叛亂之事。”
只是,他這是趁著休整的名號過來找懷樂,只怕不能夠和她呆太久,北疆王已死,律梁吞并北疆是遲早的事。
長京城內的安定和皇宮的修繕,一切事宜,都等著他來做主。
不過,他身上傷著,縛忱打算在這里養幾日的傷。
他今日已經飛鴿傳書過去,讓暗樁跟付祈安說,他傷勢嚴重,未免擾亂民心,叫一些邊夷之人以為能夠鉆空子,趁機進犯。
聽罷,懷樂心里安定了許多,她心頭也跟著活泛起來,畢竟縛忱定國安邦的本事她是知道的,比父皇當政時都要好上很多,汴梁私下少了很多欺壓的例子,很多人都在夸他。
他天生下來,就是做君主的料子。
拋開那些事情不談,傅忱文武雙修,他的謀略、他的眼見、他的才智、他的手腕,世上少有人可以比及。
不像是哥哥,哥哥是天生就是武學的料,他在書院上學時,常常把夫子氣得吹胡子瞪眼,懷樂去陪學,都比他聽得多,會得更多。
梁懷惔除了一身鐵打鐵的武功本領。
他在書院的策論文章都是懷樂弄小抄幫他蒙混過關,他的字跡全都是懷樂教給他的。
只可惜自古以來,就沒有女子入朝為官的先例,莫衡之想好了,將來他要從軍,又舍不得和妹妹離開。
女扮男裝去鄉試科舉是抄九族的大罪。
莫衡之就想了歪路子,當年水患,朝廷的官兵都拿不出什么法子,修理大壩,救治災民,全都是一些治標不治本的法子。
為什么會發生水患,那大壩才修筑了幾年就這么容易被大水沖垮了?還有賑災的銀兩,到了災民手上的壓根就沒有多少。
這壓根就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說到底,沒有人去追究大壩被沖毀的真正原因,因為官官相護。
懷樂跟著阿娘上街,見到了那些災民,回來就說了這件事情,誰知道懷樂的阿娘,頭回冷臉跟著懷樂發了火,捂著她的嘴巴讓她不準再說。
懷樂替災民難過。
一方面無法反駁阿娘說的是事實啊,懷樂是嬌嬌弱弱的小女兒,她生得這樣軟,縱使法子想得好,那些人看著她的樣貌,也只覺得她是在黃口小兒,胡說八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