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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懷惔重重擱下酒杯,他的臉黑極了。
推攘開擋在前面的官員,從一旁的侍衛身旁搶了刀,刀劍指著傅忱,呵斥道。
“把我妹妹還給我!”
一時之間,所有人調轉刀劍對準梁懷惔。
梁懷硯壓住到了脖子眼的心,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轉頭假裝查看起梁懷月的傷勢,手上動作在吩咐人。
懷樂聽到梁懷惔的聲音,鼻頭一酸,顫了身子,掙著腿。
聲若蚊蠅,“你放我下來。”
傅忱拍了拍她的小腰,想到她的不方便,就沒松手,梁懷惔兇神惡煞沖過去,斬殺了前頭的侍衛。
周圍的人猛沖上來,要圍殺梁懷惔。
傅忱大喊,“住手!”
“給朕找一件斗篷。”
付祈安一看,哪里還不明白,只怕他在外頭對外人是動手了,現在不好得讓人看吧。
禽獸啊,付祈安今夜帶了,他把披風送上去,傅忱給懷樂裹好,將她藏起來。
沒說上幾句安撫的話,梁懷惔一刀劍刺在他的手臂上,迅速將懷樂抓到了他的身邊。
“放肆!”
付祈安一看,傅忱被砍了,臉色突變,連忙沖擋到他前面,與梁懷惔對峙。
梁懷惔只帶了一個心腹也不怕,他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在傅忱的身上捅幾個窟窿。
“哥哥...”
懷樂拽著梁懷惔的袖子,“.......”
她想說別動手。
又不知道怎么說,難道要說三姐姐本來要殺懷樂,傅忱給她擋了刀嗎。
大宴上的人太多了,懷樂怕說錯話,帶來麻煩,就沒開口。
梁懷惔以為她被嚇怕了,將懷樂裹到懷里。
“阿囡不怕,哥哥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傅忱手臂和后背的血汩汩流淌,疼得四處發散,整個后背都麻痹了,他吩咐付祈安。
“讓他們走。”
這里的他們特指梁懷惔和懷樂,付祈安聽出來了,他沒應,轉過背扶住傅忱。
“陛下沒事吧?”
小黃門已著人去喚了太醫來,他拿了止血的藥過來。
刀扎得特別深,一時之間不好拔。
手臂的傷勢已經裹好了,唯獨后背,止血粉壓根就不管用,傅忱的臉色正因為失血而蒼白。
他搖頭無聲道沒事,喊話前頭的御林軍,“放他們離開。”
她一直抖,想必是嚇壞了。
這場面,不該讓她看。
梁懷惔心里急冒火,想給懷樂出了氣再走。
但律梁畢竟是傅忱的地盤,他人手不夠,一人縱然能夠擋千軍,帶著懷樂,要護著她,出了氣再全身而退就難了。
他蹲大獄不要緊,阿囡才出小月,怎么能夠受委屈,何況孩子還在外面。
梁懷惔咬碎了牙齒,只能放棄想法,護著懷樂離開。
他們才踏出宮殿,外頭的近侍牽來了馬,是兩匹馬,梁懷惔抱著懷樂翻身上馬,扯了馬韁繩,呵一聲駕。
馬兒撒開蹄子跑了。
傅忱戀戀不舍不肯挪開眼睛,看著梁懷惔抱著的那個人,梁懷惔抱裹著,什么都看不見。
只能勉強看到斗篷角,他還在看。
付祈安恨不得打醒他!
梁懷硯趁著這個空隙,給旁邊人使了一個眼色,他帶進來的人迅速做了反撲,御林軍防御不及時,前頭幾個都被斬殺了。
付祈安在傅忱前頭護著他倒退。
傅忱全然不顧自己的生死,他叫旁邊的人,“撥一隊人馬護送梁大人和他的妹妹出宮。”
付祈安一聽,當場急眼。
“人家聽到里頭一團亂,都沒回頭看你一眼,撒馬腿跑得飛快,你還擔心他們出不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