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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暗樁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只是傅忱吩咐他要跟著進來。
他跪在地上,聽到傅忱跟懷樂說以后要把他撥到懷樂身邊伺候的時候,他和懷樂的動作都停了。
“陛下?”
他很早就跟在傅忱身邊了,保護傅忱的安危,聽從傅忱的吩咐替傅忱做事。
這許多年,就像是傅忱的左膀右臂,傅忱的影子。
他剛跟傅忱的時候,傅忱也說日后他只用聽傅忱一個人,別的人一律說什么,他都不用聽不用管,傅忱是他唯一的主人。
可現在,傅忱為什么突然把他撥到了懷樂的身邊呢,擔心小公主走掉嗎?眼下陛下看得那么嚴,宮內宮外,壓根就沒有人能夠將她帶走。
暗樁覺得很奇怪,很怪異,他看著傅忱的臉色,他的神色平靜無常。
可是暗樁無端覺得底下醞釀著不為人知的東西,他的心里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怎么?你對朕的決斷有異議?”
暗樁垂下頭,“屬下不敢。”
“日后 ..... 你就跟在樂兒的身邊寸步不離的保護她,出了一點差錯,朕惟你是問。”
暗樁點頭,“是。”
聽到保護,暗樁下意識想到了懷樂的肚子,小公主如今懷著身孕。
陛下是怕出事,所以把他撥過來到小公主的身邊伺候,畢竟他是陛下身邊很久的人,陛下對他信任,故而委以重任。
能出什么事,陛下的語氣不是好好的嗎,許是他多慮了吧。
小公主和陛下的愛恨情仇,他這個旁觀者見得最多,也跟著多愁善感起來。
懷樂手里的小玩意編不下去了,她壓根不知道內情,傅忱對她的保護,也就變成了監視。
他是覺得孩子沒有了,懷樂尋短見,所以讓人來監視她。
他是把懷樂當成犯人看管起來,這座宮殿瞬間就成了困住懷樂的囚 .籠。
孩子沒有了 ,懷樂下半輩子或許就在這里終止了吧。
什么都做不了,傅忱每日跟懷樂說很多好話,外頭的見聞,或是他白日里頭做了什么。
懷樂聽了,怕他又騙懷樂,半信半疑。
與其每日辨別傅忱話里的真假,傅忱索性全都當成了假。
懷樂氣得胸腔起伏,背對著傅忱,從他那看過去,能看到她鼓起來的腮幫子。
知道她生氣了。
傅忱不知道從何解釋,如果要是問懷樂的意見,她肯定不愿。
這人是肯定要撥到她身邊,除了保護之外,更...... 傅忱抖了抖他的衣袖,里面密集藏了很多他自己劃起來的傷痕。
越來越不能控制自己了。
他垂下了眼睫。
暗樁是他的心腹,他最信任的人。
傅忱扯開話題,跟懷樂問道,“他跟了我許多年,一直都沒有名字,為了日后好叫他做事,樂兒給他起個名字如何?”
暗樁只是死士的代號,并不是名字,他們是活在暗處的人。
賜名是無上的殊榮,傅忱看向懷樂,暗樁立刻懂了。
跪朝懷樂那邊,雙手疊交于額前,“屬下懇求娘娘賜名。”
懷樂頓了手里的動作,良久手垂到了膝上,她的掌心翻過來。
指腹本就嬌嫩,那草曬干了,再怎么軟,邊沿也有毛毛刺,有一些刮到了她的指腹,就破了皮,不重就是很多。
傅忱從腰間取出來藥膏,沒問懷樂,徑直拉過來她的手,給她上藥。
懷樂掙了,傅忱帶著點央求,“樂兒,讓我幫你上上藥好不好,留了傷疤就不好看了。”
手心也確實有些疼,懷樂讓就讓了。
暗樁一直跪著,為了不留在這里打擾傅忱和懷樂,他又重復了一遍請求賜名的話。
這個名字要是真的賜下去。
就以為懷樂接受了暗樁在她的身邊監視,但其實接不接受,也不是懷樂能夠左右的。
懷樂經常聽到傅忱使喚暗樁,卻從來沒有聽到傅忱叫他的名字,因此,原來不是不叫名字,而是沒有名字。
要是跟在身邊,不知道叫什么也的確不方便,懷樂心里憋屈,想出氣,眼珠子一轉,并沒有認真地給暗樁起名字。
她小嘴皮子一翻,“我并沒有給人起過名字,想不出什么出彩又好記的名字,嗯 ....... ”
懷樂認真給暗樁想名字的樣子,叫傅忱心里吃味。
他這醋味下一秒就變成苦味的黃連了。
因為懷樂給暗樁賜的名字叫,“傅忱是個小王八傅忱生不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