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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是想著將換回來的平安穗給了漂亮質(zhì)子,掛在他身上,希望他能代替珠釵一直陪在懷樂身邊,這樣也相當(dāng)于她和傅忱長長久久了。
總之,平安穗合上就不能拆了,會不吉利的。
漂亮質(zhì)子心地不壞,她一遍遍這樣告訴自己。
只是懷樂做的不夠好,懷樂下次不要再這樣了,她在心里默默地念著。
傅忱是唯一一個愿意陪在她身邊的人,懷樂那么清貧她都沒有走掉,有人陪著了呀,她不應(yīng)該再要求更多。
她不要跟他置氣,多讓讓他。
不要總是惹漂亮質(zhì)子生氣,氣多了.....人就會跑了。
好想吃飴糖,嘴里苦的時候,總想吃些甜的東西。
圓潤的鼻子被吸得紅紅的,懷樂心里又酸又澀,眼淚又聚起來,胸口又悶又脹,她不斷告誡自己不要再哭了,不許再哭了。
淚流多了,會瞎掉的,梁懷樂。
結(jié)結(jié)巴巴的小瞎子,更沒人喜歡你了。
懷樂捏著平安穗,放在掌中用手指耐心地撫摸,臟不怕,沒壞就好。
只可惜忱哥哥并沒有佩在身上多久,等他心情好了,再重新給他罷。
想到平安穗,懷樂就想到那罐藥,她看看手腕上的傷,臉上綻放出一個柔和的笑。
忱哥哥,到底還是待她好的。
他或許只是今日心情不順罷了,他還知道惦念懷樂的傷,給她找藥。
傅忱繞到天黑才慢悠悠返回甬道。
前來匯報消息的暗樁在外等候許久,一見傅忱便抱臂跪下稟事,“殿下?!?
傅忱淡淡撇著一眼,“何事?”
若非和他有關(guān)的大事,暗樁是不會輕易現(xiàn)身,難不成那小結(jié)巴今日想開投湖去了?
想到她或許死掉了,傅忱呼吸微滯了一下,他猛往前看了一眼,偏殿燃著模糊昏的光亮。
驟提起來的氣松了,他就說嘛,傅忱想,不會死的。
她命那么硬。
怎么會死。
沒死,能出什么事,難不成為了報復(fù)他,將兩人睡過的事情捅了出去?
“殿下,近日宮外流言四起。”
流言,傅忱哦一聲,似笑非笑著明知故問問道,“什么流言?”
“坊間許多說書的人和街市游走的頑童,似乎受人指使,皆在紛傳您和南梁三公主的定過姻親的事情?!?
三公主,梁懷月。
他原道是什么呢,傅忱臉上浮起陰寒的輕笑。
“什么叫似乎?”
傅忱說話時尾音拖長了許多,叫人在心底忍不住發(fā)怵。
暗樁就怕傅忱發(fā)難,立刻接了話茬子,把話補得圓滿很多。
“紛傳流言的說書人和指使頑童在街市編童謠游走的幕后主使,屬下已經(jīng)查清了,南梁大殿下前些日子差使府上的管家命人給過這些人不少銀錢,屬下等不敢輕舉妄動,特來向殿下回稟?!?
“還有,前些日子二殿下和西域使臣游湖,撞到了三公主的船?!?
“撞船?”
暗樁下意識回了句,“三公主無事。”
傅忱掃他一眼。
“......”
暗樁后頸一涼,忙接著道,“西域使臣提到了親事,只是三公主含糊其辭,沒有正面回應(yīng)?!?
梁懷月敢回?傅忱門清,梁懷月本來就不想嫁西域。
傅忱聽完,淡淡嗯一聲。
對于幕后主使是誰,傅忱沒有一點意外,這件事情里里外外翻出來看,除了梁懷硯,他真想不到別人了。
確實,他和梁懷月曾經(jīng)是訂了親,還是娘胎里帶的娃娃親。
當(dāng)年西律南梁在大周國的治理下,還是兩方交好。
推翻大周,西律南梁出的力氣一樣多。
誰知道南梁宣武背信棄義,西律淪為兵弱的一方,成了階下囚,那樁娃娃親逐漸遠去,自然也就沒人提了。
但南梁知道這事的老臣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