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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小結(jié)巴目不轉(zhuǎn)睛,艷紅的小嘴巴微張圓,看著他。
還想舔他吃剩的?
那種可憐兮兮的憨傻模樣,極大的取悅了傅忱的內(nèi)心。
他最愛看別人求而不得,啜泣掙扎的模樣,這樣能夠滿足他暴戾而空虛的內(nèi)心。
就好似初夜里,懷樂越哭,他便用越大的勁。
哭吧,南梁的土地遲早都會變成一片哀鴻遍野的殘墟,用南梁皇帝的女兒起這個頭,最好不過。
他有意玩.弄.她,借此取樂泄憤,宣泄他對南梁的不滿和積壓的仇恨。
他把油紙殘存的糖揉成一團(tuán)丟在地上。
羸弱無害的臉上浮上一抹單純的無辜,他誆騙她。
“懷樂,還有嗎?太少了,我還是很餓。”
大概許久沒有人叫她的名字,或者聽她說話了,傅忱給予她的一點耐心,讓她既開心又愉悅。
以至于忘了她已經(jīng)有三兩日沒有吃飯了。
膳房給她送飯的趟次越來越少,托盤里的小食也漸漸不多。
懷樂之前都吃完了,剩余好幾天都是餓著的,餓到頭昏眼花。
后來她終于知道把不多的吃食攢住留下來,分成一點一點的吃,不是特別餓的話,她不會伸手去觸摸她積攢的糧倉。
如今傅忱說餓了,懷樂看著不忍心。她總記得她的不是。
圓澄澄的眸子還在笑,豎起食指,“有...有的。”
轉(zhuǎn)過背,小碎步跑到妝奩下,打開最里側(cè)的暗格。
把她所有的食物全都拿了出來。
里三層外三層包著的小酥餅,還有幾塊焉巴巴的桂圓干,幾顆花生,紅棗,千層糕,炸米塊,沃柑。
因為包得太嚴(yán)實,小酥餅的邊沿碎掉了,千層糕也壓癟,失去了原有的精致好瞧。
她像獻(xiàn)寶一樣全都捧到傅忱的面前。
傻里傻氣的憨笑,合著她磕絆的話語,更加笨拙。
“....給。”
即使聲線軟糯到令人微微一動,傅忱也壓抑不住心上的鄙夷和厭惡,他面上不顯。
保持著微微一笑的表情,已經(jīng)是對于她最大的動容,和這堆食物的尊重。
“都.....都給......”
懷樂不知道他的名字,便說了,“你..”
她想問的,沒找到時機(jī)開口,還是她說話太慢的緣故。
傅忱拿過她手里所有的吃食,也不管這堆吃食藏了多久,有沒有壞掉,在這個慌亂的殿內(nèi),藏食物的角落有沒有被老鼠爬過。
他有潔癥,此刻卻囫圇吃下了懷樂給他的所有食物。
他吃得很快,看起來很香。
小酥餅淡淡的香味蔓延在兩人之間,懷樂看著他咽了咽口水,手指摸上她平坦的小腹,她也沒吃。
如今咕嚕小聲叫起來了。
傅忱沒抬眼,兩人離得很近,這么近的距離,懷樂肚子餓得咕咕叫,他自然聽見了。
嘴里的東西本來沒有一絲味道。
卻因為咕嚕聲,讓他嚼出香甜的錯覺。
他塞下最后一塊桂圓干,雙手一攤,“沒有了,你不會怪我沒有留給你吧。”
心里沒有一絲一毫的負(fù)罪感。
他好像是在說,不是我不想留給你,而是你給我的東西太少了,壓根就不夠吃的。
甚至讓單純的懷樂品出一些自責(zé)的意思。
她如果有更多的吃食,他就不會不夠吃了。
懷樂想著,湊到傅忱的身邊。
她一挨上床沿,屁股都沒有坐上去,傅忱的眉頭立刻皺起來,那雙眼瞬時清清冷冷覷著她。
抗拒的意味非常明顯……
懷樂挨不上他,眼神閃過明顯的失落,又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她想著一定是沒吃飽,所以他才不想和她在一塊了。
明明拿飴糖的時候都能湊得很近,她瞧見傅忱眼皮褶皺下纖長濃密的睫毛,甚至比她的都還要長上許多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