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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嫂子也被嚇得心里一哆嗦,她趕緊勸蔣蕓,“小蔣,你可不能動這念頭啊,為了謝萬軍一家,值得把自個兒的命給搭進去嗎?你想想倆娃,你咋舍得丟下倆娃不管?你家娃才那么小,要是沒了親媽護著,一輩子的苦啊……”
蔣蕓滿臉黑線,她下了車,“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就是到海邊來散散心,原本就打算回去接娃了,誒有輕聲的念頭。”
鐘司令道:“那就趕緊回去,可不能有輕生的念頭。我已經(jīng)訓(xùn)過白川了,他是非不分,該罰,你回去好好罰他。”
蔣蕓看了一眼白川,見白川一臉訕笑,沒忍住沖天翻了個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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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床尾和
蔣蕓開著車載著褚老、鐘司令、孟嫂子以及趙紅梅,先是去蔣苗那邊把倆娃接上,讓倆娃坐在趙紅梅的位置上,回了141基地。
至于白川和孟有為,實在是一個大寫的對不起,紅旗車里面的位置就那么大,實在是坐不下這倆,只能讓白川開著三輪侉子,讓孟有為坐在車斗里回了。
開車肯定是要比騎三輪侉子快的。
蔣蕓回到家后,把倆小兔崽子的臟衣裳扒下來,放到盆里,用水給泡上,把昨天晚上就腌制好的雞肉拿了出來,分成幾波下到鍋里油炸。
白川訕訕地推開門進來,走進廚房,他不敢吭聲,只能站在蔣蕓身后看。
蔣蕓一臉冷笑地轉(zhuǎn)過身,問白川,“你很閑嗎?”
白川噎了一下,一臉討好,“也就,一般般的閑。”
“你要是閑著沒事做,就把倆娃的衣裳給洗了。這馬上就要過年了,屋子掃灰了沒?床單和被罩拆洗了沒?家里活兒這么多沒做,你說你閑?這家就是我一個人的?你不需要干家務(wù)的嗎?”
被蔣蕓給明明白白地安排了一堆的活兒,白川心里沒有丁點兒的不高興,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蔣蕓給他安排活了,那就說明這日子還是打算過下去的。
要是蔣蕓回到家里之后就什么都不干,往臥室里一躺,那他才會慌死。
因為那說明蔣蕓已經(jīng)沒有同他繼續(xù)把日子過下去的打算了。
白川麻溜地回屋把他和蔣蕓的穿過的衣裳都摟了出來,甭管臟不臟,過年前都得過一下水,倆娃的衣服則是很明顯地臟了一大片,想來沒少在蔣苗那邊折騰。
還有床單和被罩這些,需要洗的可不少。
蔣蕓在廚房里忙著炸肉,白川在客廳里就洗了開來。
孟嫂子蒸了一籠屜的蒸菜,端著一盆蒸菜過來找蔣蕓打聽消息,見白川吭哧吭哧地洗著衣裳,撂下一個字——“該!”
白川的臉比雷雨天的烏云還要黑。
孟嫂子溜進了廚房,問蔣蕓,“小蔣,你倆早晨因為啥拌嘴的?你可是把我給嚇死了。你知道為了找你,白川發(fā)動了多么大的力氣嗎?他直接找了鐘司令和褚老,就和排查間諜一樣,一個路口一個路口地查過去,把大半個渠州都給翻了個底兒朝天,這才查到你開車的路線,知道你是去了海邊。”
“你是沒看到,查到你的路線是去海邊的時候,白川的臉白成啥樣兒了,真快和白無常差不多了。”
蔣蕓瞅了孟嫂子一眼,“你這都是什么比喻?”
“嗐,嫂子就是同你說說,有話好好說。日子是你和白川過的,只要你倆沒啥原則性的問題,那就別想著把日子給搞散了。為了一些外人作出來的腰,不值得。”
“嫂子當(dāng)初和你差不多,懷著華東呢,文工團里有個狐貍精勾搭老孟,那會兒估計是覺得老孟年輕有為,就和白川現(xiàn)在差不多吧……老孟的心沒守住,多少都有點想和我把這家給散了的意思。按照常人的做法,我和老孟是不是過不下去了?”
“可是人活著,不能只活一個解氣的當(dāng)下,得活一個過去和未來。嫂子想了想過去同老孟的好,又想了想肚子里的娃兒,那會兒都快生了,要是打胎的話,嫂子心里舍不得,對娃兒也不公平,要是留下的話,就算老孟月月都給孩子撫養(yǎng)費,可孩子一出生就沒爸,這輩子不都是殘缺的?”
“嫂子那會兒就想通了,決定給老孟一個機會。他是被狐貍精迷暈了眼,只要他能醒悟過來,就放他一馬,誰不會犯錯?誰沒有個腦子不清醒的時候?只要這個警鐘能敲響,能讓他清醒過來,就行了。日子還是得照常過。”
“后來老孟同文工團那個女的斷了個干干凈凈,我跑去把文工團的張老師的面子都落了一回,讓她看好她手下的兵,后來就少了好多的幺蛾子。嫂子今天同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這回你去同謝萬軍家鬧,不是你的錯,也不是白川的問題,你倆只要看到結(jié)果是他謝萬軍一家煩人精要搬走了,就可以了。沒必要活那么較真兒。”
“針對同一件事情,夫妻倆的想法不一致,那是很正常的,真當(dāng)結(jié)婚了就能心有靈犀一點通?都是寫故事的人編出來糊弄人的。別說是夫妻倆的想法不可能完全一致了,就咱自個兒,今天的想法和昨天的想法,都可能大變樣呢!”
蔣蕓把孟嫂子說的話都聽了進去,她問孟嫂子,“孟大哥之前還出過軌呢?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我看孟大哥的樣子,長了一張老實巴交的臉,以為他是什么正經(jīng)人呢!”
孟嫂子噎了一下,說,“也就那么一回,我敲打了他一次,現(xiàn)在他哪里還有那個膽子?也是我那會兒仁慈。我要是有你這暴脾氣,說不定直接鬧到法庭上去了,那絕對是天崩地裂,一發(fā)不可收拾的。”
“文工團那女的絕對不會有什么好下場,老孟的前程估計也全毀了,我又能討到什么好處?獨自帶著華東吹冷風(fēng)?年輕的時候才會覺得愛情是生活的全部,沒了愛情就好像活不下去了一樣。后來老一點了才知道,錢才是生活的全部,沒錢才是真的活不下去。”
蔣蕓深以為然地點頭:“還好我不缺錢。”
孟嫂子覺得這天兒是聊不下去了,見蔣蕓已經(jīng)炸了不少的雞肉,她找蔣蕓借了個盆,讓蔣蕓把那些勻給她的肉分出來,端著一盆熟肉回去了。
蔣蕓笑了一聲,她同孟嫂子還是不一樣的。
白川要是出.軌了,她就配一瓶藥給白川灌下去,讓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正在客廳里洗衣服的白川突然感覺自己胯.下一涼,還以為是開檔了。看了一眼,確定褲.襠沒開,這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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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間的很多事情,都是沒辦法清楚明白地計算的。
兩個人之間的羈絆糾葛太深了,不只是身體上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更多的是家庭上、財產(chǎn)上、共同哺育的孩子上……
如果夫妻倆之間的感情也能像是花錢與賺錢一樣,關(guān)系好的時候就是不斷的賺錢,關(guān)系差的時候就是花錢,等什么時候手里的存款沒了,夫妻感情也就結(jié)束了,大家可以一別兩寬好聚好散,那世間的煩惱至少會少上一半。
老祖宗留下的那句‘床頭吵架床尾和’,實在是太有深意了。
為什么架是在床頭吵的,講和卻是在床尾?
因為在偌大的床上做了充分的深入交流,進行了觸及靈魂的對話。
第二天早晨,蔣蕓和白川的關(guān)系就回到了正常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