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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醫藥學部是華國科學院新開設的學部,她是醫藥學部的第一位委員。
大領導親自給她寫來了信,叫她以后再想投稿時,不要那么莽地就把稿件投給《百姓日報》,而是應該投稿到《華國科學報》上。
此外,大領導還說,讓蔣蕓考慮一下,在《華國科學報》的體系內增設‘醫藥學報’的內容,為將來的人才培養打好地基。
蔣蕓把兩份聘書兼大領導的親筆信鄭重地收好。
白川突然問她,“我記得科學院學部委員的職務等同于是副省級的……這么說,你現在在浙南省差不多能橫著走了?”
“我又不是螃蟹,我橫著走干什么?”蔣蕓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挺美的。
誰會嫌棄自己的榮譽多呢?
仔細想想,蔣蕓覺得自己挺幸運的。一路走來,她遇到的褚老、任老、祝老、大領導,都挺幫她的,有老人為她開路,有老人為她背書,還有老人為她正名,亦有老人心里時刻惦記著她,給她送來三輪侉子和最新的紅旗車。
任老同褚老、祝老不一樣,他手上沒太多的實權,是技術口的人才,能給蔣蕓送來三輪侉子和紅旗車,已然是拳拳真心了。
內心的感動如同海洋里的浪潮,澎湃洶涌,久久不息。
然而,這些感動是不能與旁人說的,旁人聽了之后可能會酸,還可能會覺得她是在嘚瑟、是在矯情。
蔣蕓只能掏出自己擬好之后還沒有用過的筆名——‘不冷靜的李姐’,創作了一個與《知青三部曲》根本不一樣的故事。
《知青三部曲》屬于嚴肅文學的范疇,通篇都在映射現實,而蔣蕓新寫的這篇確是運用到了魔幻主義,是典型的虛構文學。
書名定為《我欲開天》,虛構了一個三國鼎立的奇幻世界——一個弱國夾在兩個強國之間夾縫求生,兩個強國時常發生征伐之戰。
故事的主角是弱國里的一個女子,她雖是女子,亦懷有報國之心,女扮男裝入仕,一路平步青云,步入朝堂,卻發現國.家之間的博弈靠的是巔峰戰力,任她在朝堂里如何運籌帷幄,都擋不住對方那驚天駭地的攻伐之術。
已然四十余歲的女子赫然轉修武道,為了打破根骨的桎梏,她輾轉在生死的邊緣,自悟出絕世功法,于八十高齡執斧成仙,打破兩個強國的禁錮,帶領弱國人民挺直脊梁。
《我欲開天》,寫的不僅僅是婦女能頂半邊天,不僅僅肯定了女性的力量,還寫到了桎梏與沖突,打破與新生,寫到了慷慨以熱血報國,寫到了雖萬人吾往矣的大無畏,還通過女主仕途中的種種波折與斡旋寫到了小國的生存法則。
《北大荒的告別》中雖然運用到了‘縱橫博弈論’,但側重點在人性的探討與博弈。《我欲開天》中運用的‘縱橫博弈論’的側重點在大局博弈,層層相扣、環環相套……單單是故事大綱,蔣蕓就寫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這是一篇大長篇,故事大綱就有將近二十萬字。寫完大綱的蔣蕓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沒了,把故事的外殼剝下,這本書的博弈論內核堪稱頂尖,不亞于那些講國際政治學的教科書。
至于正文,蔣蕓覺得起碼得百萬字打底,可能會寫得更多。
這樣的稿件還從未在《百姓文藝報》上出現過,她投出去能被相中嗎?
猶豫再三,蔣蕓決定還是披著自己的舊馬甲上陣,‘風雅頌’代表了什么,《百姓文藝報》不會不知道,就算稿件體裁超出他們的預想,也會被他們給認真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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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見蔣蕓白天對著祝老和任老送來的那些圖件埋頭工作,晚上還會在次臥里伏案寫作好幾個小時,有些心疼蔣蕓這樣熬自己的身子。
瞅準時機,他勸蔣蕓,“你別把自己弄得那么累,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休息。咱現在穩步向好,我的津貼,你的津貼,還有空軍日化廠給的分紅,不差錢,你沒必要把自己弄得這么累。”
“我是好久沒寫了,自打寫完《知青三部曲》后,這都停了一年多沒動筆了,有些手癢。你放心吧,我的身體我知道,等我寫完這本,我會再歇一段時間的。倒是辛苦你了,白天執勤,晚上回來還得帶娃。”
白川一點都不覺得辛苦,“這娃又不只是你的,我就中午和晚上帶一會兒,白天主要還是你帶,我有什么好辛苦的?我是娃的爸,帶帶娃怎么了?”
蔣蕓滿心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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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年的正月十五一過,蔣苗就把電話打到了141基地的傳達室,同蔣蕓說了她想帶娃來渠州的事,蔣蕓與她約定好了到渠州的時間。
趕在原城開往渠州的火車進站前半個小時,蔣蕓開車帶著倆娃去半路的加油站加了個油,直奔渠州站。
紅旗車里加的油,多數都是她利用避難所采集的,每次都是奔著上限采集,一次一千千克的石油,提煉出來的汽油足夠她用很久,余下的油料還會被避難所采集,經由制造模塊,生產成化學纖維以及一些化工原料。
加油站里的人經常看到蔣蕓開著車在路上來回,卻很少見到蔣蕓去她們加油站加油,還以為蔣蕓對她們加油站有什么意見,每回都跑去渠州城南的加油站加。
這次給蔣蕓加油的時候,特地多跑了兩個字,給蔣蕓嘗了點甜頭,希望蔣蕓能多照顧照顧她們的生意。
殊不知,蔣蕓滿腦子都是《我欲開天》怎么寫,壓根沒注意到油表上多走的那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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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紅梅擔心蔣苗家兒子齊旺會在路上鬧,老早就開始做鋪墊了,尤其是拿著蔣蕓的三輪侉子來饞齊旺,效果相當得顯著。
從原城到渠州市的火車開了十幾二十個小時,大人都有些吃不消,這小兔崽子卻沒怎么鬧騰。就算偶爾鬧騰一下,稍微哄哄,再拿三輪侉子來忽悠一下,也就消停了。
別說是齊旺好奇他二姨家的三輪侉子多么好了,蔣苗心里都特好奇。
三人出了渠州站后,立馬就按照趙紅梅的描述尋找那拉風的三輪侉子。把周邊都看了一遍,愣是沒找到三輪侉子。
趙紅梅嘀咕,“二丫可能是還沒到,稍微等一會兒吧,她向來準時,這回應該是遇到點啥事。”
蔣苗的目光卻是落在了不遠處那個沖她們招手的洋氣女人身上。
“媽,媽,媽,你看那個,那個短頭發的女人,看著有點像咱蕓兒呀!我兩年多沒見她了,有點不敢認,你快看一下是不是。”
趙紅梅掃了一眼,相當篤定地搖頭,“不是,咱家蕓兒是長頭發,大辮子。”
母女二人繼續東張西望。
蔣蕓的短發是臘月末被孟嫂子拉著一起去剪的,被孟嫂子吹上天的那位理發師一剪刀剪下去,蔣蕓差點被鏡子里的自己丑哭。
剪得太短了,看著就像是腦袋上扣了個球一樣,沒有絲毫美感可言。
孟嫂子也有些不好意思面對蔣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