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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辯論贏了,才能阻止更多的因為濫用抗生素而出現(xiàn)的危重病例出生,才能避免將來出現(xiàn)超級細.菌之后,醫(yī)生無藥可用的尷尬境地。
可是,該怎么辯,才能贏?
講道理,擺事實?
還是用點別的手段,比如詭辯。
蔣蕓思來想去,決定兩個辦法都用上,兩手抓,兩手硬。
對方要是愿意用事實說話,和和氣氣的辯論,那她自然要拿出禮貌與態(tài)度來。
可對方如果詭辯,拿架子派頭壓人的話,她也不能被動挨打。
香山賓館里,蔣蕓住的那間屋子的燈一直亮到了凌晨四點,蔣蕓盡己所能把那些書都大致看了一遍,找出不下三十條能夠證明濫用抗生素有害的案例,全都翻譯好,記在筆記本里,這才睡覺。
祝老的警衛(wèi)員一直都看著蔣蕓這邊,見蔣蕓住的那間房間這會兒才熄燈,心里滿是敬佩。
在他看來,蔣蕓本來是沒必要管這個閑事的,安安心心做一個部隊醫(yī)生就可以了,如果擔心抗生素濫用有害的話,在自己身邊的朋友中宣傳一下,至于別人……天底下幾十億人口,哪里能管得過來?
可蔣蕓偏偏就是管了,還為了這件事放下家里的孩子奔波,這正是讓人敬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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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蔣蕓看時間大概到了八點四十五,便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桌子上已經撐起了銘牌,圍著一張大桌子,四個方向都有人坐,蔣蕓坐的是大領導左側這邊的第二位。
第一位是祝老的位置。
蔣蕓到會議室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來了,都是首都醫(yī)療圈里響當當?shù)娜宋铮@些人聚在一起開個會,影響的就是全國各地的醫(yī)療政策。
這些人也看到了蔣蕓這個‘年輕人’。
看一看蔣蕓所在的位置,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都能猜到蔣蕓是誰。
不少人心里都忍不住生出了輕視。
如果真是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醫(yī)生,那他們還得掂量掂量人家的分量。
一個這么年輕的人,有什么分量可言?能看多多少病?能救過多少病人?
蔣蕓能感覺到不少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過她沒做什么反應,這會兒是敵是友不知道,貿然同一個人點個頭,微笑一下,都可能被人當成是示弱。
最好的反應就是沒有表情。
九點鐘的時候,昨天在紅楓別院見到的這位老人再次出現(xiàn),跟在他身側的兩位同樣是經常出現(xiàn)在報紙上的人物。
大領導坐定之后,身上沒有任何的架子,笑呵呵地問了蔣蕓一句,“小蔣,昨晚睡得好嗎?香山賓館的飯菜能吃的習慣嗎?”
祝老開口給蔣蕓邀了個功,“她昨天基本上沒睡,我警衛(wèi)員同我說,早晨快四點了才關的燈,六點多不到七點就又起來了。”
有頂級‘縱橫博弈論’技能加成的蔣蕓這會兒也好像是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道:“今天面對這么多專家,肯定不能同治病救人相比,我還是有些緊張的。祝老,給您開藥方那會兒,我都沒這么緊張。”
大領導眉目溫和,“緊張什么?同你開會的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你肚子里有真東西,又不是那些虛頭巴腦的人,正常發(fā)揮就好了。昨天你給我開的方子,已經找王國手和鄭國手給論證過了,那兩位都夸你用藥用的巧,開方子開的靈活,說要請你吃個飯,晚飯吧,我叫人來安排。”
會場里那些殺氣騰騰趕來的人,原本想著打算打壓一下蔣蕓這位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野醫(yī)生,這會兒都不得不停下來品一品了。
大人物之間的對話,哪怕聽著是閑聊,就真的是閑聊嗎?如果心思真這么單純,就不會走到這個地方來。
不少人心里開始重新審視蔣蕓,可惜他們得到的與蔣蕓相關的信息太少,一時間有些拿捏不準尺度。
大領導看了一下手表,道:“開始吧,就針對小蔣提出的《濫用抗生素》這個議題,搞行政的就不要摻和了,聽專業(yè)的人,咱不要外行指導內行。”
“我來給介紹一下吧,先介紹提出這個議題的蔣蕓同志,目前是在空軍141基地的營養(yǎng)與復雜疾病研究室擔任工作,具體工作內容不方便介紹,只給大家透露一些,褚懷參、任昌明、祝開江,以及我,都找小蔣同志給看過病。”
“前面三位都是被小蔣同志給治好的,老祝的病情大家都知道,沒少請各位專家會診,最后實在沒辦法,是褚懷參把他介紹去的。至于我嘛,昨天見了小蔣之后,拜托小蔣給看的,小蔣看病的本事很厲害,王國手和鄭國手看過她開的方子了,都說想親眼見一見小蔣,和小蔣交流交流。”
“小蔣,我再給你介紹一下這邊的人,都是首都醫(yī)療圈里的能人。”
“孟香蘭,防疫部的一把手。”
“趙和平,人民衛(wèi).生.部的一把手。”
“謝景山和劉滄,是首都一院和二院的院長。”
“黃玉河,軍醫(yī)院的首席專家醫(yī)師。”
“今天啊,我們就是聽你們六個來討論的。你們討論你們的,我們旁聽,爭取拿出一個章程來。我看過小蔣寫的那篇文章了,濫用抗生素的危害如果真有那么大,我們該叫停就得叫停,請各位專家論證論證。”
“老謝,從你開始?”
被點到名的謝景山苦笑一聲,他看到今天來的人之后,就知道最先發(fā)言的人不是他就是劉滄了。而他是一院的院長,一比二要靠前一些,多半是會先選中他。
這會兒就應驗了。
坐在他旁邊的劉滄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這個松一口氣的動作看得謝景山氣不打一處來,這難道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你個老劉不厚道啊!
不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真當我老謝這五十多年的飯是白吃的?
謝景山攏了攏手里的材料,一臉和氣地說道:“其實啊,蔣主任提出的這個議題,也是我一直都想認真做一做研究的課題。濫用抗生素的危害,我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啊,不知道蔣主任考慮過沒有,這個‘濫用’該怎么界定,這很難。”
“不管是用什么辦法治病,是開刀還是吃藥,我們的目的都是把病人給治好。如果一開始用的藥給病人治好了,那肯定不會再開藥的,病人也會不允許。那么問題就來了,病人服用一些抗生素之后,沒能治好,我們又沒有別的治療辦法,只能給繼續(xù)開藥,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病人還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