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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趙紅梅走之后，蔣蕓唯一的不適就是沒人幫著買菜買肉了，但這個問題完全可以克服。實在不行就關(guān)上門吃飯，避難所里的物資壓根不缺。

趙紅梅走之前給買了不少的東西，都放在樓下的倉儲間里，蔣蕓每天都去倉儲間里拿一些，再從避難所的倉庫里拿一些，比例大概是一比四，主要消耗避難所倉庫里面的物資，倉儲間里的東西就變得‘耐用’了起來。

有時候懶得做飯了，就把做飯的事情交給云廚，云廚炒三道菜，她炒一道，只要別人聞著她家窗戶里飄出了飯香就行。

因為屋子里有倆娃在，來串門的人不多，就連孟嫂子都是隔兩三天來一回，偶爾會在倆娃睡著之后，把蔣蕓喊到她家里去坐上個十幾二十分鐘……蔣蕓多數(shù)時間里都是關(guān)上門過日子的。

她的帶娃生活并沒有白川想象的那么難，避難所就是她最堅實的后盾與輔助，還是帶娃的全職保姆。

白川以為蔣蕓每天在家都忙得腳不沾地原地起飛，實際上蔣蕓每天還能抽出不少時間來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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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的時候，空軍日化廠的老板高勝與會計一并來到了蔣蕓家里，給蔣蕓送來了利潤分紅。

“蔣老師，這是六成的利潤，褚首長讓我全都給您送過來。”

密密匝匝，都是錢。

蔣蕓疑惑，“怎么是給我六成？當(dāng)時說的不是三成呢？”

高勝道：“褚首長說，另外三成也是您全權(quán)支配的，所以還是交給您比較好。”

蔣蕓琢磨了一下，這三成利潤她不能拿，太燙手了，容易讓人當(dāng)做把柄，便道：“這三成利潤還是掛在日化廠的賬上吧。至于這三成利潤該怎么用，我仔細(xì)琢磨琢磨，什么時候有想法了，再動這筆錢。”

“對了，分紅有這么多……賣的挺好的？”

高勝看得出來，蔣蕓是壓根沒關(guān)心過空軍日化廠賣出去的那些東西。但凡稍微關(guān)注過一點兩點，都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他同蔣蕓說，“萬紫千紅不賣了，具體原因沒說，但好像是和我們有關(guān)。我們前幾天找?guī)旆勘P過，白梅霜賣的最好，我們選定的供貨點都是供不應(yīng)求的狀態(tài)，來年我打算同褚首長申請一下，把生產(chǎn)線再擴一擴。”

“我們不能再只盯著蘇江省和浙南省這兩個省看了，得去看看徽州省、廣粵省、閩南省、甚至是豫南省、西山省，就算不一定會和在浙南省、蘇江省一樣賣得好，也得把我們的東西都給擺到他們百貨商店的貨架上去。”

“寒梅霜的話，各地都一直有人買，可賣的不算太好，別說同白梅霜比了，就是連桃花霜和雛菊霜都比不過。”

“明年打算適當(dāng)?shù)乜s減一下產(chǎn)量，生產(chǎn)個三萬支就把生產(chǎn)線換作白梅霜生產(chǎn)線，等倉庫里的庫存清的差不多了，再去生產(chǎn)。雛菊霜和桃花霜賣的差不多，雛菊霜要稍微好一些，但也沒比桃花霜多賣多少。”

高勝把這四支面霜的銷售情況同蔣蕓大致說了一下，見蔣蕓盯著他的腦袋看，忍不住摸了摸腦袋。

蔣蕓問他，“這么忙呢？頭發(fā)都掉了好多。”

高勝一臉尷尬與窘迫，“確實有些忙，剛開始上手的時候，不管做什么都覺得不適應(yīng)，現(xiàn)在習(xí)慣了。我這禿頭，主要還是家里遺傳，我爺禿，我爸禿，我哥禿，現(xiàn)在輪到我了。”

蔣蕓給高勝拋了一個全身體檢掃描過去，見高勝是雄激素性脫發(fā)，又稱作雄脫，確實和遺傳因素有關(guān)，不過這也不是無藥可治。

“你要是愿意吃藥的話，可以給你開一張內(nèi)調(diào)的方子，會控制頭皮的出油量，也會讓脫掉的頭發(fā)都再長出來，可以先吃上半個月，效果應(yīng)該能看到。”

“只不過脫發(fā)已經(jīng)損傷到了頭皮的毛囊，只靠內(nèi)調(diào)效果有限，等過段時間我有空了，給你做一直頭皮上能抹的東西，一邊外用一邊內(nèi)調(diào)，雙管齊下，能讓你的頭發(fā)再長回來。”

高勝在短暫的驚訝過后，就是滿心歡喜，“真的嗎？那太感謝了！蔣老師，我是真的不想禿頂啊！”

又有幾個人想禿頂呢？

蔣蕓已經(jīng)把那一本藥方紙都拿回了家里，當(dāng)下就去次臥扯了一張藥方紙下來，給高勝開出了藥方。

送走高勝，蔣蕓把高勝拿來的錢清點了一下，心中浮現(xiàn)出一串的感嘆號。

個體戶果然沒法兒同資本家相比。

她等于是讓了七成的利潤出去，還能賺到這么多，這才過了多久？就比她之前攢下的錢還多了這么多。

要是等空軍日化廠的產(chǎn)量提上去，在全國打開市場，那她豈不是躺著數(shù)錢都數(shù)不過來？

蔣蕓感覺自己好像已經(jīng)失去了對金錢的渴望。

她把錢收好，打算約個時間同白川一起去一趟儲蓄所，把這筆錢都存進去。

家里明面上的大額進賬，哪怕白川不問，也還是得讓白川知道一下的，這是夫妻之間的尊重。

至于明面以下的進賬，那同白川說了之后還算是明面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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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三這天，白川的職位又往上升了升。

雖說這風(fēng)聲前年就有了，可兩年升兩回的速度還是讓很多人感覺到有失真切。

孟嫂子聽到孟有為說這件事的時候，心里也短暫地酸了一下，“老孟，白川這就……追上.你了？”

孟有為一臉苦澀，“可不是？他這回算是在中層站穩(wěn)腳跟了，沒人再敢把他當(dāng)成新兵嫩草了。”

“我感覺著，小白可能會在這個位置上坐五六年，等他手底下那些新兵都站起來，差不到站到他兩年前、一年前的位置上的時候，他才會繼續(xù)往上升。”

“不過這也說不準(zhǔn)，小白的生涯路線和我不一樣，我是綁在了141基地的，他是螃蟹一樣八條腿走路的。他同東海基地那邊的關(guān)系好，準(zhǔn)確說，是他媳婦兒同東海基地那邊關(guān)系過硬，同蓉城那邊的陸軍部隊也有交情，人可能直接就平調(diào)走了。”

孟嫂子剜了孟有為一眼，“這就叫長江后浪推前浪，你這個前浪被拍在了沙灘上。話說，你什么時候才能再往上爬一爬？你還有機會嗎？”

“我這個位置，對于很多人來說，就已經(jīng)是終點了，還爬什么爬？除非有一天和對岸打起來，我們立功了，那我肯定能再爬一爬的。要是沒有扎實的軍功擺在那兒，我覺得自己已經(jīng)站在終點了。你不能拿我和小白比，他走的是技術(shù)路線，和平年代了，沒有軍功的話，就只能是技術(shù)上立功。”

孟嫂子一聽這話，立馬就改變了主意，“那你還是就在這位置上蹲著吧，我感覺也夠了。打仗什么的，風(fēng)險太高了，要么立軍功，要么立牌位，我還是希望你好好活著，起碼活到華東成家。”

孟有為心里感動了一把，可稍微一回味就品出不對味來，“什么叫我起碼活到華東成家？華東成家之后，有我沒我就都一樣了？”

“咋能一樣，你只要活著，就能月月領(lǐng)到退休津貼，要是你沒了，就只能領(lǐng)個慰問津貼和埋葬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