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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遞給老太太一個安撫的眼神,“大姐,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我的大米比糧油店的大米便宜一毛錢。一斤只要八毛,要的票和糧油店一樣,你看行不?”
老太太的心都在滴血,八毛也很貴了啊!
不過她聽糧油店的營業員解釋說,這場大雨有好多地方遭了災,種的糧食還沒收割進糧倉就被水沖跑了,猜到很多地方都要鬧饑荒。
政-府肯定不會坐視不理,只能從別的地方抽調糧食過去應急。可各地的糧食都不富裕,就算是那些沒遭災的地方,糧食又能多到什么地方去?
鐵定是要全國上下都勒緊褲腰帶來渡過這一次難關的。
老太太憑借自己多年的生活經驗,已經能夠做預判了,這糧食價格怕是會一直高到來年秋收后,如果來年秋收能有個好收成,糧食的價格應該會降一降,但絕對不可能降到漲價前的那價位了。
漲上去的價格,哪可能降回去?
“老太太一咬牙,給我來五十斤!”
蔣蕓變戲法一樣從身子后面抽出一桿秤來,從筐里數出兩個大袋的大米一個小袋的大米來,當著老太太的面過了稱,“大姐你看,這五十斤可是足量的。”
老太太原本還想說那三個布袋也占了分量,可是看蔣蕓手里的秤挑的高高的,這刺兒她也就不敢再挑了。
“還有別的東西嗎?”老太太問。
蔣蕓瞇了瞇眼,覺得自己遇到了大客戶,“其它糧食也能弄到,不過你得等我一會兒,我去找人給我送來。你還想要啥?”
“粉條有嗎?土豆有嗎?紅薯有嗎?這些各要三十斤,還想要二十斤的小米,你能給弄到不?”這雞賊老太太也在試探蔣蕓的本事。
她要的這些東西,蔣蕓避難所里都有,粉條還是蔣蕓吩咐云廚做的地道紅薯粉,里面用的都是正經紅薯淀粉,不是那種勾兌木薯淀粉做出來的殘次品。
“都有,你先把這些糧食弄回家去,再來一趟,我都能給你搞到。”
老太太心里有些不信,“真假?你本事這么厲害呢?你從哪兒弄來這么多東西?”
蔣蕓翻了個白眼,“大姐,你別打聽了,送上門來的買賣,我沒有不做的道理。我要是做不了,直接同你說不能做就行,我還誆你干什么?你要是想打聽我搞這些東西的渠道,就趁早歇了心思吧,我嘴很嚴實的。”
老太太恨恨地走了,她要是真能套出這病臉早夭鬼的上線來,不就能省一筆被中間商二道販子賺走的差價了?
老太太一走,蔣蕓就從避難所里又倒騰出了三個筐,把面前的四個筐都裝滿。
沒多久,三個中年婦女結伴而來,一進板栗樹林,她們三個的說話聲音都大了起來,“你說這糧食漲價是天災鬧得,奶粉漲啥價?難道那場大雨把奶牛都給沖跑了?奇了怪了,奶粉的價格都要翻一番了!”
蔣蕓敏銳地從這三個中年婦女的話語中捕捉到了‘都要翻一番’這五個字,心中大概猜到了奶粉現在的價格,多半是八塊九塊一袋,確實不便宜了。
她從避難所里掏出三十袋奶粉放在筐里,這奶粉都是云廚產的,包裝是蔣蕓之前找云廚統一定制的那種偽裝蘇聯奶粉的包裝,放在筐里特能唬人。
蔣蕓再度站起了身,那三個中年婦女一窩蜂地涌了過來。
有個頭發躺著羊毛卷的婦女手相當快,一把就掀開蔣蕓蓋在筐上的布,她看到那么多的奶粉以及奶粉包裝上的俄語時,眼睛都亮了。
“終于又找到這奶粉了啊,這奶粉的奶香味濃,喝著還不惡心,之前從我們那邊的二道販子手里買過一袋,我兒子自打喝了這個奶粉之后就再也不喝別的奶粉了,說別的奶粉里有牛屎味。”
“這個奶粉我也喝過,確實好喝得厲害。就是不知道該從哪兒買,我去過外匯商店和華僑商店,根本買不到。我愛人托他那些跑采購的人出去買也沒找到類似的奶粉。”
蔣蕓聽著這對話,有些心虛。
要是真被人找出來類似的奶粉,那樂子可就大發了……這個年代應該沒有山寨盜版這么一說,況且就算能盜版了他這蘇聯奶粉的包裝,難不成還能盜版了云廚從頂級牛奶中以頂級的工藝提煉出來的頂級乳粉?
要是真有企業能做到這個水平,蔣蕓覺得自己不賣這種奶粉也行。
可惜沒有企業能做到。
“大兄弟,你這奶粉是從哪兒買的?為哈我們問百貨大樓和外匯商店、華僑商店,都說沒見過這種奶粉?”
蔣蕓睜眼說瞎話,“這是蘇聯的奶粉啊……他們沒見過很正常,我們國-家的國土面積這么大,我們很多時候連個外省的東西都沒見過,咋可能對國外的東西了如指掌?再者,蘇聯那么大,誰知道這奶粉是蘇聯的哪個工廠生產出來的?”
“這位大妹子,我聽你說話的意思,之前應該喝過這種奶粉,味道咋樣就不用我說了吧,你比誰都清楚。”
“這種奶粉質量,在老毛子那邊都屬于頂尖的貨,咋可能擺到華僑商店和外匯商店里去賣?人家工廠的生產量都跟不上。我上頭的那幾位大哥想方設法才搞到這么點兒貨,你們愛要要不要拉倒。”
那三個中年婦女一聽蔣蕓那丁點兒不像是想做生意的語氣,瞬間就啞炮了。
?
作者有話說:
第一更,剩下的兩更在白天mua
第62章 我閃!
這年頭,市場上的新鮮物事已經漸漸多了起來,外匯商店里多的是沒見過的好東西。
蔣蕓拿出來的這牛乳粉是正兒八經的好東西,喝過的人都知道,就連鼻涕掛在臉上甩的小屁孩都知道喝完這種乳粉之后不喝別的,大人們就都是傻子?
這種牛乳粉蔣蕓收了九塊錢一袋,同樣是比外匯商店略便宜一點的價格,她本以為這三個婦女只會一人要一兩袋,哪知道其中兩個婦女都是七袋八袋的拿,另外一個婦女直接把她剩下的牛乳粉給包圓了。
蔣蕓這才意識到,這年頭的城里人其實口袋里已經不怎么缺錢了,尤其是那些雙職工家庭,夫妻倆都能賺錢,花錢的地方卻不算多,大家口袋里有富余。
送走這三個婦女,蔣蕓再次蹲了下去。
她在板栗樹林里蹲了一上午,時不時就會有人鬼鬼祟祟地走進板栗樹林,有些人要的東西是粗糧,比如紅薯玉米這些,蔣蕓的避難所里也沒種植多少,賣完之后她便沒再接應這些買粗糧的人,但是那些想買細糧的人,蔣蕓是一個都沒漏下。
她避難所里種植的細糧多啊,大米小米白面,多到倉庫都要塞滿了,可不得出一批?
蔣蕓感覺自個兒就像是打地鼠游戲里面的那個地鼠,一會兒蹲下去一會兒站起來,要不是練魔改版的軍用格斗術把腿給練出來了,她蹲這么一上午,這兩條腿得廢掉。